靳朝15
“是我。”顾夕迎着他的目光,声音很轻却坚定,“避孕套……我动了手脚。”
她看到靳朝眼底瞬间掠过的震动,心像被揪紧,但语气更稳:“靳朝,我们去登记吧。就明天。”
长久的沉默,只有雨声咆哮。靳朝猛地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肩线绷得像拉满的弓。
顾夕从身后抱住他,脸颊贴在他剧烈起伏的背脊上。“我想和你在一起,永远。你别想等我毕业就不要我。”
靳朝转身,眼睛里有血丝,声音哑得厉害:“好,我们结婚。你喜欢什么样的婚礼?”
“我不要婚礼,不要婚纱,那些钱我们存起来,以后买房子,给孩子一个真正的家。”
顾夕顿了顿,声音发颤,“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以后,都要好好的。我不能没有你。你现在……是丈夫,很快就是爸爸了。”
“爸爸”这两个字像针,猝不及防扎进靳朝最隐秘的神经。他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她知道了什么?还是仅仅出于本能的担忧?巨大的愧疚与后怕如海浪将他吞没。他不能出事,绝不能。
靳朝慢慢转过身,将顾夕紧紧搂进怀里,力气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他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沙哑:“……好。听你的。”
这个承诺,是对她,也是对那个尚未成形的小生命。从这一刻起,他的命不再只属于自己。
第二天,他们去了区政府登记。手续简单,没有仪式,没有亲友。顾夕穿着一条普通的白色连衣裙,靳朝是洗得发白的衬衫。签字时,他的手指有些抖,落笔却异常用力。顾夕则一笔一划,写得认真庄重。
拿着那张薄薄的婚姻证书走出大门,炙热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顾夕把证书仔细收进包的内层,挽住靳朝的手臂:“走吧,回家。”家的定义,从此在法律与血脉上都有了坚实的落点。
生活似乎沿着更安稳的轨道前行。靳朝彻底谢绝所有深夜的邀约,修车厂下班就回家。顾夕的孕早期反应有些大,常常吐得脸色发白,却坚持上课、做兼职。
晚上,两人常常窝在沙发里,靳朝的大手轻轻覆在顾夕依旧平坦的小腹上,沉默地感受着那份神奇的联系。
他会更努力地工作,悄悄盘算存款距离首付还差多少;她会靠在灯下看书,偶尔抬眼看他安静的侧脸,心里被一种饱胀的幸福填满。
只是有些夜晚,靳朝会突然惊醒,冷汗涔涔。黑暗中,他凝视顾夕熟睡的容颜,倾听她均匀的呼吸,再轻轻将手贴在她的小腹上——
那温热的触感是真实的锚点,将他从充满背叛、危险与不确定的噩梦中拉回。
他无法向她坦白全部的黑暗,只能将所有的恐惧与决心,化为更深的守护。他曾以为自己是孤身上路的独行者,直到顾夕莽撞地闯进他的生命,用毫无保留的爱在他荒芜的心里建起一座花园,如今,这花园里即将孕育出新的生命。
雨季的尾声,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再次笼罩曼谷。但在这个亮着灯的小家里,温暖干燥。
顾夕在茶几上整理婴儿用品的小样册,靳朝蹲在一旁,笨拙地学习如何安装一个小小的音乐铃。
他们的影子被灯光投在墙上,交织在一起,仿佛本就该如此。
Mo琳琅:未婚先孕是剧情需要,请不要模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