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25
清晨,城中薄雾未散,空气里飘着早点摊子蒸腾的热气和隐约的桂花香。
唐鸢脚步轻快地踩在湿润的青石板上,宝蓝色的纱裙裙摆随着她的动作漾开柔软的弧度,像一汪会走路的清泉。
她今日的打扮与平日那身适合打斗的装扮截然不同。长发分作两股,编成蓬松的粗麻花辫,顺着纤薄的肩背垂落,发尾带着自然的卷翘,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她头顶的发丝则精巧地盘起,缀着银蓝相间的细小花饰,在晨光里闪着碎钻似的光。额前几缕碎发被雾气濡湿,柔软地贴在光洁的额头,衬得那双本就澄澈的眼睛更显娇柔灵动。最妙的是耳侧,各露出一只小巧的、不知是什么灵兽模样的银色发饰,尖尖的耳朵轮廓,为她甜美的气质平添几分不谙世事又勾人的妖异感。
唐鸢常年在寥落城的机关工坊或唐门内院打转,偶尔出门也是直奔材料市场或试验场地,像这样纯粹地、漫无目的地逛一处热闹街市,实在新鲜。
她左看看捏面人的老伯,右瞧瞧吹糖人的小贩,连街边妇人篮子里带着露水的栀子花,都能让她停下脚步,好奇地多看两眼,鼻尖凑近嗅一嗅。
那专注又带着点天真的神态,配上这身既软萌又隐现妖俏的打扮,落在有心人眼中,根本挪不开眼。
唐鸢正蹲在一个卖竹编蝈蝈笼的小摊前,研究那笼子的编织手法能否改良用于机关骨架时——
一串红艳艳、裹着晶亮糖壳的山楂糖葫芦,忽然毫无预兆地递到她眼皮底下。
唐鸢一愣,顺着那握着竹签的、骨节分明的手往上瞧。
是苏昌河。
他不知何时站在她身侧,一身利落的墨色常服,依旧长发半束,发间缀着暗黑色的金属发饰,衬得墨发愈发乌黑,像个……眉目过于英俊冷峭的寻常江湖客。
此刻,他正微微低头看着她,嘴角噙着一丝笑,那笑意不像平时带着戏谑或算计,竟有几分……温柔?
“给。”他声音不高,混在早市的嘈杂里,却清晰地钻进她耳朵。
唐鸢下意识接过那串还带着凉意的糖葫芦,指尖碰到冰凉的糖壳,才回过神,扬起小巧的下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成熟些:“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话虽如此,眼睛却忍不住瞟向那红彤彤的果子。
苏昌河看着她口是心非的可爱神态,眼底笑意更深。他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揉了揉她发顶——
她身量娇小,站着也只到他胸口往上一点的位置,这个动作毫不费力。发顶在他掌心下传来柔软的触感。
“我知道你不是小孩子。”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沙哑的磁性。他的目光掠过她因不忿而微微鼓起的脸颊,顺着纤白的脖颈下滑,那身宝蓝色纱裙剪裁合体,饱满的弧度将柔软的衣料撑起诱人的轮廓,随着她细微的呼吸轻轻起伏。
娇小玲珑的身躯,却有着如此惊心动魄的曲线,这种反差无时无刻不在挑战着他的定力。
唐鸢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偏头躲开他的手,耳根发热:“你别摸头!” 她不喜欢被当成需要摸头安抚的小孩子,尤其是在他面前。
苏昌河从善如流地收回手,笑容不变,真诚地赞叹:“你今天这身打扮……很可爱。”
唐鸢眨了眨眼,对这个评价不太满意,追问道:“只是可爱?”
苏昌河的笑意染上几分促狭,他微微倾身,靠近了些,确保她能听清他每一个字,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耳语的暧昧:“可爱,又漂亮,还……”
他顿了顿,视线再次不受控制地、极其短暂却清晰地在她胸口停留了一瞬,才缓缓吐出两个字,“性感。”
那目光如有实质,带着热度。
唐鸢瞬间察觉,脸蛋“腾”地一下红了个透彻,连耳尖都染上绯色。她羞恼地瞪圆了眼睛,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压低声音斥道:“登徒子!你眼睛往哪里看呢!”
腰肢处收得极细,不堪一握,而腰线之上,
闻言苏昌河下意识别过脸去,但很快又忍不住望向她——
他看着她因羞恼而愈发显得生动明媚的脸,忍不住低低笑出声,开口辩解道::“这……不能怪我。”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认命。
“难道怪我?!”唐鸢气鼓鼓地反问,胸口因情绪波动起伏得更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