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43
可这话听在长老耳中,简直是火上浇油!哪里做得不好?私自结交暗河大家长,擅用机关术干涉门中事务,此刻出现准没好事……
可偏偏,她身份特殊,是唐二老爷的眼珠子,是唐怜月护着的妹妹,更是老太爷都默许其“胡闹”的独特存在。
动她?唐怜月未必会忍耐,更何况眼下唐门风雨飘摇,再也经不起内部分裂了。
另一位较为圆滑的长老连忙拉住同僚,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阿鸢说笑了,您……平安回来就好。只是门主正在静思,不宜打扰……”
“我就看一眼我哥哥,说两句话,不行吗?”唐鸢眨了眨眼,笑容不变,语气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娇纵,“还是说,几位长老囚禁我哥不够?顺便也想囚禁我?”
她说着,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那十口被雨水泡烂、红绸褪色狼狈散落的火药箱子,又扫过地牢紧闭的厚重铁门。
几位长老被她这软中带刺的话噎得胸口发闷,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们当然怕这个“搅屎棍”是来捣乱的,更怕她那张看似天真无邪的嘴里,说出什么拱火的话,把里面的唐怜月给彻底点炸了。眼下唐门,可全靠唐怜月这主心骨撑着。
几人交换了几个憋屈又无奈的眼神,最终,那圆滑长老咬了咬牙,侧身让开:“阿鸢……见面可以,您可不许胡闹。门中还有许多要务需门主定夺。”
唐鸢笑眯眯地点点头:“知道啦,我就说两句。” 说罢,径直走到地牢门前,也不用钥匙,只是抬手在门旁一个不起眼的竹节装饰上按了特定的顺序敲了几下。
“咔哒”一声轻响,厚重的铁门从内部打开一道缝隙。
唐鸢闪身而入,小竹紧随其后,铁门再次合拢,将内外隔绝。
地牢内并非想象中的阴暗潮湿,反而是一间布置简洁却干净的静室,只是没有窗户,唯有墙壁上几盏长明灯提供着昏黄的光线。唐怜月背对着门,站在室中,墨色的身影挺直,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与压抑。
听到脚步声,他并未回头。
唐鸢让小竹守在门边,自己走到唐怜月身侧,仰头看着他冷峻的侧脸。她收起在外面的甜美笑容,撇了撇嘴,语气直接得近乎叛逆:
“怜月哥哥,你就是对他们太顺从了。” 她毫不客气地评价,“三百人跪着求你,你就真不走了?你又不是他们的傀儡。”
唐怜月依旧沉默,只是下颌的线条绷得更紧了些,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
唐鸢也不指望他回答,自顾自地说下去,声音在寂静的牢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我刚从堇城回来,她在渡口。”
她注意到,当说起“她”和“堇城”时,唐怜月鸦羽般的长睫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瞬。
“她撑着伞,在雨里等。”唐鸢继续道,语气平淡,却像一把钝刀子,慢慢刮着,“等到雨停了,你也没来。”
唐怜月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依旧没有出声,只是原本平视前方的目光,微微垂落,落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唐鸢不在意他的沉闷,她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宣布今天晚上吃什么般的随意口吻,说道:
“怜月哥哥,我想要和苏昌河在一起。”
“!”
一直如同冰雕般的唐怜月,猛地转过了头!那双总是深邃平静的眼眸里,此刻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紧紧盯着唐鸢,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自己从小看护到大的妹妹。
“阿鸢,你……”他的声音因为久未开口而有些沙哑,带着明显的劝阻意味,“长老们,唐门上下,绝不会同意。”
他知道苏昌河对阿鸢的心思不纯,更清楚暗河大家长这个身份意味着什么。那是一条比慕雨墨更危险莫测的深渊。
“我就要。”唐鸢扬起小巧的下巴,澄澈的眼眸里没有丝毫犹豫或羞怯,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亮得灼人的光芒,将她甜美的面容映出一种惊心动魄的桀骜,“谁反对都不好使。”
她说得斩钉截铁,不是赌气,不是玩笑,而是一种理所当然的宣告。仿佛在她的世界里,规则、立场、旁人的眼光,都是可以忽略不计的背景板,她想要的,她认定的,便是唯一的标准。
唐怜月被这简单粗暴却又力量十足的回答震住了。他看着她眼中那份毫无阴霾的坚定,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也是这样不顾所有人反对,一头扎进机关工坊……
那时,所有人都觉得她胡闹,最终她却让所有质疑者哑口无言。
如今,她将这份不讲道理的执着,用在了感情上,对象还是……苏昌河。
Mo琳琅:爱真的需要勇气……
Mo琳琅:感冒还没好,现在的流感真可怕!以前感冒一颗感冒药就能好,现在一盒感冒药下去也未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