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文才35

昭宁十四年三月初七,黄道吉日。

花楹正式登基,改元凤仪,是为易朝第六位皇帝,也是历史上第一位女帝。

登基大典并未完全遵循旧制。她在皇宫正门外的广场上,命人搭建九丈高台,称为“承天台”。没有躲在深宫接受寥寥数人的朝拜,而是身着玄色冕服,登临高台,亲自接受万民瞻仰与朝贺。那一刻,君与民的距离,前所未有地接近。

凤仪元年,花楹推行新政:

第一道旨意,开女科,设女子科举,许女子凭才学经州县试、省试、殿试,与男子同榜题名,入朝为官,出任地方。

第二道旨意,行均田,清查天下田亩,无论世家豪族,所占土地超出定制部分,收归国有,按丁口分与无地少地之民,严限土地兼并。

第三道意意,改税制,废除沿用数百年的、按人头征收的租庸调,改为按田亩、资产多寡征收的“两税法”,减轻贫者负担。

第四道旨意,兴官学,诏令天下各州县皆设官立学堂,招收良家子弟,教授经史、算学、律法乃至实用技艺,束脩低廉,贫寒优异者可由官府资助。

第五道旨意,强军伍,正式设立武举,广募天下勇力忠贞之士,不论出身,统一编练新军,更新武备,巩固边防。

每一道旨意,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旧有利益格局的根基上。世家门阀的反对浪潮汹涌澎湃,朝堂上争吵不休,地方上阳奉阴违,甚至暗中串联,蠢蠢欲动。

但花楹以铁腕推行。不服者,罢官;谋反者,诛族;阳奉阴违者,流放。

她成立由寒门士子与亲信将领组成的“肃政台”,巡查天下。对于公然抗命、煽动对抗的世家领袖与官员,罢官夺爵,抄没家产,首恶者斩立决,悬首示众。

对于阴谋叛乱者,不惜动用军队,以雷霆手段镇压,主犯诛灭三族,从者流放边陲。对于表面顺从、暗中阻挠的,则寻其错处,步步紧逼,削其权柄,直至其无法为害。

鲜血,不可避免地染红凤仪元年的史页。但在这铁与血的淬炼下,新的秩序,如同雪后初生的草芽,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顽强地、一寸寸地扎下根来。

皇宫最高处的观星台上,易楹常常独自立于夜风之中,俯瞰着这座沉睡的京城,以及京城之外,那广袤而等待苏醒的万里山河。

她的眼神依旧平静,深处却燃烧着足以燎原的星火。

道路漫长,阻力如山。

但既然已执棋在手,她便要弈至终局,不论对面坐着的是谁,不论要推开的是多么沉重的历史之门。

新帝登基后的第一次大朝会,是在太和殿举行的。

这是花楹刻意选的地方。昭宁七年春,她就是在这里,以一介女子之身,向满朝文武要了一支军队,走出她的第一步棋。

如今,殿宇依旧,金砖墁地,蟠龙柱巍峨,只是御座上的人换了。

阳光从高大的窗棂斜射进来,照亮御座前丹陛上繁复的云纹,也照亮殿下黑压压一片的朝冠和笏板。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极其微妙的氛围。庄严肃穆的表象下,是无数暗流在无声碰撞、试探、角力。

大部分身着朱紫官袍的臣子,脸上都带着恰到好处的恭谨,垂眸敛目,姿态无可挑剔。

但花楹坐在高高的御座上,目光平静地扫下去,却能清晰地感知到那恭谨之下,压抑着的不甘、焦虑,以及一种千年门阀沉淀出的、近乎本能的傲慢与算计。

她知道他们为何如此。

自她登基,她已连下数道旨意:清查隐户,重丈田亩,改革税制,更在科举之外,增设“实务科”与“武备科”,明摆着是要打破“上品无寒门”的壁垒,动摇世家赖以生存的根基。

刀已经悬在了他们的头顶,只是尚未落下。这些盘踞朝堂数百年的庞然大物,在最初的震惊与恐慌后,迅速从“如何阻止她登基”转变为“如何在新的格局下保住最大利益”。

服软,是暂时的;徐徐图之,才是真意。

果然,冗长的政务奏对之后,当殿内短暂的寂静降临,礼部尚书,一位须发花白、出身太原王氏的老臣,颤巍巍地出列了。

“陛下,”他声音苍老却清晰,双手捧着笏板,深深一揖,“陛下初登大宝,万象更新。然国不可一日无储,宫闱亦不可久旷。陛下立马氏子为皇夫之议,臣等皆以为不妥。”

他的话音不高,却在寂静的大殿里清晰地传开。许多低垂的头颅几不可察地抬起了些许,目光隐晦地交换着。

Mo琳琅:为什么会写朝堂权谋?是因为曾看过一篇文章。说梁山伯与祝英台不能在一起,从来不是因为马文才,而且因为那个时代汉室没落,朱门对朱门,竹门对竹门,上品无寒士、下品无士族。梁山伯作为寒门不可能和氏族门阀通婚,其实就和印度种族制度一样,家人同意也不行。

Mo琳琅:的确没有很认真写女主和马文才的感情戏,因为马文才所处的时代并不适合甜甜恋爱。东晋,五胡乱华……作为轮回者的花楹不大可能只顾着谈恋爱,而无视外面的人间炼狱。

Mo琳琅:快结局了,下一个一定写甜甜恋爱,有推荐请留言!我突然想写个苏暮雨……那个苏昌河和影宗之女也有意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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