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文才44
花楹放下酒杯时,因红绳相连,动作间不免有些牵扯。她余光看到马文才的手指无意中勾住那截红绳,也顺势……若有似无地擦过她执着杯身的手指。
肌肤相触,短暂,却带着电流。
花楹目光微凝,看向他——马文才没有立刻松开,反而就着这极其微小的“牵扯”,指尖稍稍用力,将那截红绳更紧地绕在自己指间,也同时将她的手更近地拉向自己。
这是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僭越的举动,充满了明目张胆的试探和掌控欲。
“马文才。”花楹唤了他的全名,她很好奇他能做到哪一步。
“陛下说,今夜无君臣。”马文才不退反进,另一只手抬起,竟直接覆上了她握着空杯的手,连同那截红绳一起,包裹进自己灼热的掌心。
他的动作不算温柔,甚至带着一丝压抑已久的蛮横力道,指腹微微用力,摩挲着她手背细腻的皮肤。
烛光下,他的眼神变得幽深,里面翻滚着复杂的情愫——有爱慕,有敬畏,有孤注一掷的勇气,更有一种雄性生物面对心仪雌性时、近乎本能的、想要征服与占有的火焰。
花楹清楚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感受到他手指的力道,也看到他眼中翻涌的幽暗。
花楹忽然动了。
她没有抽回手,反而就着他紧握的力道,向前极轻地踏了半步。这一步,让她彻底进入了他气息笼罩的范围,两人之间最后一点安全的距离荡然无存。她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颌。
然后,她抬起另一只空着的手,指尖冰凉,轻轻点在了他的喉结上。
马文才浑身骤然一僵!仿佛被点中了命门。他所有的动作、所有的力道、甚至是呼吸,都在那一瞬间停滞了。喉结在她冰凉的指尖下,不受控制地剧烈滚动。
他能清晰地看到她近在咫尺的眼眸,那里面映着跳跃的烛火,也映着他此刻略显失措的倒影。她的眼神里没有慌乱,没有羞涩,只有一种好奇、挑衅的审视,和一丝……几不可察的、属于狩猎者的兴味。
“你在紧张。”花楹的声音压得极低,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他的颈侧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她的指尖没有离开,反而顺着喉结的轮廓,极缓、极轻地向下滑了一小段,停在他锁骨上方紧绷的皮肤上。
马文才只觉得一股麻痒混着灼热,从被她触碰的地方炸开,瞬间窜遍四肢百骸。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她这近乎挑衅的、游刃有余的触碰下,摇摇欲坠。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覆在她手背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另一只手则近乎本能地、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倏然揽住了她的腰肢,将她更紧密地按向自己!
两人身体相贴,隔着并不厚重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心跳、以及瞬间绷紧的肌肉线条。
花楹没有挣扎,甚至顺势微微仰头,唇几乎贴近他的耳廓。
“这就……忍不住了?”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气音,和一种近乎恶劣的调侃。温热的气息钻进他的耳朵,像最柔软的羽毛,却撩拨起最凶猛的火焰。
马文才的呼吸彻底乱了。他低头,鼻尖几乎埋进她散发着清冽香气的发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是……忍不住了。”
他承认得干脆,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从尼山书院,从你笑着说要选我做驸马时……我就忍不住了。”
他的手臂越收越紧,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却又在极致的力道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生怕弄伤她的小心翼翼。这种矛盾,将他内心的挣扎与渴望暴露无遗。
“易楹……”他第一次,在这样私密而紧绷的时刻,唤了她的名字,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痛苦与极致的渴求,“我试过远离,试过克制……可我做不到。现在,你就在这里……”
他不再说话,只是用那双燃烧着烈焰的眼睛死死盯着她,里面写满了无声的宣告与恳求。
花楹终于,缓缓地,笑了。
那是一个真正的、卸下了所有防备与算计的笑容,在烛光下绽开,美得惊心动魄,也……危险至极。
她终于抽回了被他紧握的手,也移开了点在他锁骨上的指尖。但马文才揽在她腰上的手臂,她没有推开。
反而,她抬起双手,捧住了他的脸。这个动作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掌控意味,迫使他的目光与她牢牢锁在一起。
“马文才,”她看着他眼中自己的倒影,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记住,是你选择了我。”
“选择了,”她的拇指轻轻抚过他紧抿的、线条锋利的唇,“就落子无悔。”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主动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不是浅尝辄止,不是温存试探,而是带着同样不容置疑的力道与热度,长驱直入,攻城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