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叶鼎之他妹16

“蚀心散。”她声音平静，“颜色淡蓝，粉末细腻如尘，在光线下有微弱反光。瓶口用蜂蜡密封，因为此毒遇潮气会失效。”

教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点头。

花楹放下，拿起第二瓶——墨玉小瓶，里面是浓稠的黑色液体。

“断魂液。装在墨玉瓶中是为了隔绝光线，此毒见光易分解。液体浓稠，摇晃时挂壁明显，有淡淡苦杏仁味——不过不能闻。”

她一连辨认了十瓶，无一错漏。

不仅说出毒药名，还能详细描述特性、保存方法、中毒症状，甚至偶尔还会点评几句配方优劣。

讲堂里鸦雀无声。

孩子们看向她的眼神从最初的幸灾乐祸，渐渐变成惊惧和敬畏。

教官点头：“继续。”

第十二瓶，花楹也轻松辨认——是红颜泪。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瓶。

那是个不起眼的土黄色陶瓶，瓶身粗糙，没有任何特点。花楹拿起，拔开塞子，里面是几颗暗红色的药丸。

她盯着药丸看了片刻，忽然转身，走向讲堂。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她径直走到41号面前。

41号脸色一变，下意识想后退，但花楹动作更快——她用特殊手法一把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

“既然先生说这里有毒有解药，”花楹声音清脆，在寂静的讲堂里格外清晰，“前面十二瓶都是毒药。按常理，这最后一瓶……该是解药了。”

话音未落，她已将瓶中药丸尽数倒入41号口中，然后在他喉结处一按一送——

“咕咚。”

药丸被强行咽下。

41号的脸瞬间煞白，随即转为不正常的青黑色。他瞪大眼睛，双手扼住自己的喉咙，开始剧烈咳嗽，咳出大口大口的黑血。

“看来我猜错了。”花楹退后一步，假惺惺地说，“没有解药，都是毒。”

教官站在石案后，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他当然看出41号之前想置花楹于死地，此刻不过是技不如人，反受其害。

41号已经瘫倒在地，身体开始抽搐，七窍都在渗血。

花楹蹲下身，仔细观察他的症状，然后抬头看向教官：“先生，这是碧血丹吧？以人血炼制而成，呈碧绿色的剧毒丹药——不过这颗存放时间久了，颜色转暗红。中毒者全身血液沸腾，最终吐血而亡。”

教官点头：“不错。”

41号已经说不出话，只能用哀求的眼神看着花楹，眼中满是绝望和乞求。

花楹与他对视片刻，忽然站起身，走回石案前。

她在十三瓶药中快速挑选——蚀心散取少许，断魂液取一滴，幽冥砂取一小撮，红颜泪取微量，又加了两种没讲过的毒粉。

然后她走回41号身边，捏开他的嘴，将混合好的毒药灌了进去。

讲堂里一片死寂。

所有孩子都面色煞白地看着这一幕——先下剧毒，再灌更多毒，这是要让人死得更痛苦吗？

41号的身体剧烈痉挛，但奇怪的是，他七窍流血的速度慢了下来，脸上的青黑色也逐渐褪去，转为惨白。

又过了十几息，他停止了抽搐，虽然虚弱得爬不起来，但明显……还活着。

花楹站起身，拍拍手上的药粉：“这叫以毒攻毒。碧血丹毒发迅猛，但若在毒发初期，用蚀心散、断魂液等六种剧毒按特定比例混合，反而能中和毒性，保住性命——当然，后遗症是免不了的，以后每逢阴雨天，浑身骨头都会疼。”

她说完，看向教官。

教官沉默片刻，缓缓开口：“53号，今日课堂，你满分。”

花楹微微颔首，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

讲堂里依然安静。孩子们看她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那不是看同龄人的眼神，那是看怪物、看毒蛇、看某种不可理解之存在的眼神。

教官开始收拾石案上的毒药瓶，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花楹垂着眼，指尖在袖中无意识地摩挲着。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在炼炉里的日子，会更难，也更简单。

难，是因为会有更多人忌惮她、敌视她。

简单，是因为不会再有人敢轻易招惹她。

窗外，天色阴沉，又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