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风华82

面对他的馈赠，那姑娘却连连后退着慌忙摆手。

“公子的好意小女心领了，但这银子我不能收。”

“家中父母从小就教导小女无功不受禄，公子方才救了我，我本就无力报答，如今还能收公子的钱财。”

“公子若不弃，不如让小女为公子拉支曲子，就当是谢礼。”

“我并非求你报答。”

看着她冻得发红的指尖，张砚无奈地叹了口气。

“拿着吧，这点银子对我不算什么，你一个姑娘家在外奔波太过不易。”

一旁好友见此立刻也劝道：“姑娘你就拿着吧，张兄他啊现在也就缺个小青梅在身侧了，他可最不缺银子了。”

“就是就是。”

几位好友善意地起哄打趣。

未想这姑娘是个执拗的性子。

“我本就受公子大恩，若再收恩公馈赠那小女又成了什么？公子若执意给银子，我也只能离开了。”

说着就要收起胡琴。

“这……”

几位好友也愣住了。

倒是张砚因为与苏眠相处得久，多少知道这种性子的人该如何相处。

便听他道：“罢了，既姑娘执意报恩，那我也不阻拦，只是还得劳烦姑娘多拉几支曲子，其他的我正常给银子。”

闻得此言，那姑娘这才松了口气。

见她松口后，张砚这才问起对面女子名字。

“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重新抱起胡琴的女子被问及，抬眸朝他看去，眼底似有浅浅笑意漫开。

便听她嗓音温婉与对面张砚道：“回公子话，小女名唤……红袖。”

皇宫暖阁，炭火燃得正旺，噼啪声里新岁还未过便被催促着出来上值的苏眠，正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案上的玉镇纸。

上首朱棣瞧着她这般没精神的样子，想到什么忽地开口。

这头，直到朱棣那句承诺落地后苏眠才猛地抬头，眼底迸出的光几乎要跳出来，亮得惊人。

“皇上说的是真的？”

她双手扒着桌案，声音带着颤，欢喜的眼睛都像盛着天边璀璨的星子。

“只要我写出一手好字，正月十五你就带我出宫去看花灯？”

自打入了宫籍后，她便再也没有参加过京城的花灯会了。

这几年在寺中，她没少听香客们眉飞色舞地讲起灯会上的热闹。

此刻朱棣的话像一束光，撞碎了她心底的桎梏，给了个实实在在的盼头。

朱棣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渴望，指尖轻轻敲了敲案几，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笃定，“君无戏言。”

话音顿了顿，目光如有实质，沿着她细白的颈项滑下，最终坠在她修长如葱段的指节上。

指尖泛着薄粉，在昏黄的光线下透出一种易被摧折，亦易被染指的软。

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暗芒，快得让人抓不住：“前提是你的字，得拿得出手。”

苏眠哪里还顾得上多想，立刻坐直身子，小手拍在胸脯上啪啪作响，“放心！不就是一手字么，包在我身上！”

可当笔墨纸砚齐齐摆开，苏眠看着自己的手，又瞥了眼雪白的宣纸，小脸先一步拧成了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