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山海
他身形如风,几个闪身就把那些恶仆逼退到墙角。声音冷硬:“再敢欺压百姓,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伙计们见来人身手不凡,不敢再嚣张,骂骂咧咧地狼狈而去。
“唐柔,要不你去问问是什么情况?”萧秋水轻声说道。
唐柔点点头,上前安抚船家,柔声询问,才知道自从金银钱庄接管水路以来,凡是船家行商,都要被逼着交份例,不从就要挨打。
萧秋水听完,眉心紧蹙,手里茶杯却迟迟未放下,似在思索。
“先吃饭,慢慢想办法。”他斟酌着说道。
话音刚落,邓玉函和唐柔互换了一眼,目光里已带上决意。左丘超然更是忍不住,抬腿就走:“走吧老大,这等事怎能拖延?咱们现在就去金银钱庄!”
“是啊,这事如何能等!”唐柔已起身在前。
萧秋水一口气堵在喉咙里,话还没说出来,众人已先一步冲了出去。
鹿任意斜倚在桌边,托着腮看他,唇角噙着笑:“秋水啊,你不会是怕了吧?”
萧秋水满脸苦色:“废话,那可是权力帮,我们两个可是知道权力帮是有多可怕的,他们这是往火坑里跳,偏要拉着我。”
“火坑怕什么?”鹿任意笑眼弯弯,“真要掉下去,我还能拉你一把。”
萧秋水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压低声音:“你行吗?”
她神情认真:“你不行,我当然得行。”
萧秋水差点没噎住,想回嘴,却已被三人一左一右架着往外推。
“哎——我还没吃饱呢!”他满脸愤愤,脚下却半点不由自己。
鹿任意见状,忙对店家喊了一声:“汤就不要了,把这些包子给我打包。”
店家见势麻利,三下五除二把包子包好递上。鹿任意拎着包子快步追去,才拐过街角,冷不丁撞上一个从天而降的身影。
那人白衣翻飞,姿容英俊,却面色苍白,像是强撑着才落地。鹿任意被撞得一个趔趄,险些将包子撒了。她抬眼一看,见他身形摇摇欲坠,透着几分可怜,不由心生恻隐,随手掏出一个包子递过去。
男人垂眸看她,眼底有一瞬的讶异,声音沙哑:“给我?”
鹿任意点点头,爽快地将包子塞进他怀里。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掌心,就在那一瞬,耳畔骤然响起冰冷的系统提示声。
“监测到主角.....”
鹿任意嘴角翘起,果然是小说世界,主角都这么帅,这么帅的男人捡回去的话,摸摸小手还能涨血量,简直不亏。
她都做好打算把这个男人捡回去了,系统的后半句话就补了上来。
“柳随风。”
鹿任意脸色一僵,路上的男人果然不能捡,还是权力帮副帮主,她险些当场把包子夺回来,可到底只是把东西一推,转身就追着萧秋水的身影跑去。
前方的萧秋水忽觉少了一个人,连忙回头:“等等——鹿任意没跟上来!”
唐柔脚步一顿,“你们先走,我在这等她。”
“那怎么行?我们一起——”萧秋水还要再挣扎一下,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左丘和邓玉函一人一边扯着,硬生生带走。
不多时,鹿任意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脸颊带着红意,手里的包子还死死攥着。唐柔迎上去,轻声安慰:“真是抱歉,我们跑得快了些,没注意到你……以后我会留心的。”
鹿任意弯腰扶着膝盖,摆了摆手:“没事,都是我自己落后了,走吧。”
唐柔看着她,眼神中透出一抹犹豫:“要不……我背你?”
鹿任意怔了一下,下意识就去想是被背着轻松还是抱着轻松,还没琢磨出来,唐柔却先慌了神,脸一红,连忙摆手:“对不住,是我唐突了。”
鹿任意忍不住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哈哈,没事,你一片好意我明白。走吧。”
唐柔点点头,没再多说,两人并肩快步追上前方三人。
不多时,几人潜到金银钱庄。夜色深沉,院中灯火通明,巡逻的脚步声此起彼伏。
唐柔低声道:“老大吩咐,先行偷袭,我们照着办。”
三人对视一眼,身形一掠,已轻功翻过高墙。
萧秋水在后头瞪大眼睛,咬牙低声嘀咕:“不就是会点轻功么,神气什么。”
鹿任意忍不住笑,伸手一把拉住他,脚下发力,身形轻盈,片刻间便把他一并带了上去。
墙头之上,二人并肩伏下,夜风猎猎,瓦缝里沙砾簌簌作响。
鹿任意侧过头,压低声音调侃:“你手心都是汗,莫不是心里真发怵了?”
萧秋水别过脸,硬声道:“少胡说。真打起来,可别拖我后腿。”
鹿任意眉梢一挑,视线却落在院中,唇角勾着淡笑:“放心吧,我比你镇定得多。”
院中忽地杀声骤起。唐柔、邓玉函、左丘超然三人刀光拳影交错,动作快狠准,顷刻间将钱庄守卫尽数放翻。铁棍跌地作响,哀嚎此起彼伏,却无人能立住脚。
鹿任意撑着下巴看得兴致勃勃,眼睛闪亮:“这才是江湖啊。”
萧秋水额头沁出冷汗,压低嗓音嘀咕:“他们下手也忒重了些……这钱庄可是权力帮的,万一傅天义来了怎么办?”
鹿任意转头盯着他,眼里带笑:“你怎么这会儿倒像个缩头乌龟了?方才不是嚷着自己天下第一?”
萧秋水耳根一热,嘴硬道:“那是我给自己写的人设,谁让这个狗系统不让我开挂,要不然我早就称霸武林了。”
鹿任意“扑哧”一声笑了,眼神狡黠:“行行行,都怪系统!”
萧秋水被噎得说不出话,只瞪她一眼,压低声音道:“姐别说了,我真的很可怜。”
“就怎样?”鹿任意眼尾弯弯,笑得像只挑衅的狐狸。
院中三人早已把伙计们绑成一堆,正低声商量着下一步,压根没注意到墙头这两个只顾斗嘴的人。
萧秋水看了眼那边,心口一紧,低声道:“我们走吧。咱们毕竟是社会主义长大的花朵,哪能跟他们一样,不是自找麻烦么。”
鹿任意点头:“走就走。我们出去吃饭吧,我有一件事情要跟你说。”
萧秋水差点没被气得翻过去:“你现在还想着吃?!”
“我又不是主角,只是一个路人乙而已。”鹿任意理直气壮地笑了笑,“只要我跟着你苟到最后就好咯。”
萧秋水愣了愣,看她笑容一脸笑意的佯装,忽然自己也忍不住弯了唇,低声道:“你这人……真是欠揍。”
“好了,我们还走不走了?一会儿他们三个解决完这些人,就又要来找我们了。”鹿任意说。
“走。”萧秋水认真的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两米多高的围墙,嘿嘿笑着对鹿任意说,“好姐姐,带我下去呗。”
话音刚落,鹿任意就拉着他跳下来,“我刚才遇到柳随风了。”
“权力帮副帮主的那个柳随风?”萧秋水愣了一下,试探着问道。
“对。”鹿任意点点头,“他受了伤,我不小心撞到他了,给了他一个包子,系统就提醒我那是柳随风,吓死我了。”
“还好你没事,要不要我们带着你的三个兄弟杀过去把柳随风解决掉。”萧秋水说。
“你是不是高估了我们的武力值啊?”鹿任意为难的看着他,“别做梦了,快走吧。”
两人加快脚步,夜色掩住了他们的背影。走着走着,鹿任意忽然又抬头看他,认真地问:“你真名是什么?”
萧秋水微微迟疑,随后认真地说:“我叫肖明明。以后你就这么叫我吧。我总怕在这地方待久了,会忘了自己原本叫什么。”
鹿任意听了,眼中一闪,点点头:“好,那我就叫——鹿逐笙。”
江边的夜风裹着水汽扑面而来,几盏孤零零的渔火在水面摇晃。
萧秋水与鹿逐笙正巧遇到中午那两个船家,看着他们抱着包袱,急匆匆要往金银钱庄去。两人赶紧拦下:“你们不用再去了,金银钱庄已经被我们一锅端了,从此以后,再没人敢欺压你们。”
两位船夫愣在当场,面面相觑,随即眼眶发红,扑通一声跪倒在江滩:“多谢少侠!多谢大恩!”
“不用谢。”两人连忙把他们扶了起来,安抚道,“快回家去吧。”
就在这时,一声低沉的冷笑自江边传来:“呵,扫平了金银钱庄?”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不远处的巨石上,一名黑袍男子盘腿而坐,手中钓竿微微一抖,鱼线在夜风中划出一道森冷的弧光。他眉目深沉,神情冷漠,唇角却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小子,金银钱庄是你们找人灭的?”黑袍男子的声音低沉而压迫。
“灭得好!”船家忍不住大声喊道,眼里含着泪,“那伙人丧尽天良,作恶多端,早就该有人替天行道了!”
鹿逐笙却心底一沉,隐约察觉不对劲,低声问起系统:“系统,这人是谁?”
系统的声音冷漠,“提示次数已耗尽,若要解锁【人物情报:高阶Boss】,需使用‘声望点数’兑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