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山海

鹿逐笙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什么东西啊?各大视频软件都要vip就算了,现在你也要vip!”

系统嘻嘻一笑,更让鹿逐笙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的怒火。

她急急转头对两位船夫喊:“快走!”

然而黑袍男子似乎早有准备,钓竿一甩,鱼线破空而来,快若惊雷。萧秋水下意识举剑去挡,却只觉得手臂一震,根本没能格开。就在鱼线就要套住他脖子的刹那,鹿逐笙猛地拉了他一把,硬生生把人拽退一步。

“啊——!”

一声惨叫响起,鱼线已经套上那船夫的喉咙,血光乍现,瞬间染红了江边湿润的石子。

萧秋水瞳孔一缩,呼吸发紧,喃喃低声道:“江边码头巨石上,风雨中垂钓的人……这人,就是铁腕神魔——傅天义。”

他忍不住吐槽,“我们都躲这么远了,怎么还能撞见他,主线走的也太牵强了吧。”

鹿逐笙喉结滚了滚,紧盯着江石上的傅天义。

肖明明没有武功,只能自己硬着头皮上了。

傅天义缓缓收线,将鱼钩重新搭在竿上,声音低冷:“多管闲事,活得不耐烦了?”

鹿任意心跳如擂鼓,却还是咬着牙,把声音压低:“明明啊,先给我回点血行不行啊?”

萧秋水一怔,没工夫追问,立刻反手抓住她的手。鹿任意笑笑,“谢了,兄弟,希望能借用一下你的主角光环,让我们两个苟地久一点。”

江风呼啸,江面拍岸的浪声压得人心口发紧。傅天义指尖一抖,鱼线骤然破空而来,像一条带着寒意的银蛇。

江风越刮越急,夜幕沉沉压下,江石上的傅天义纹丝不动,手腕轻抖,鱼线骤然破空而出,疾如闪电。

鹿逐笙心头一紧,长刀猛然翻腕迎击,刀锋带起一股凌厉劲风。她的动作干净利落,劈落在鱼线上,却只听到一声清脆的金鸣,虎口瞬间发麻,整条手臂被震得酸痛。她强行稳住刀势,脚下却已不由自主退了一步。

鹿逐笙轻啧一声,她目前的功力对付那几个小喽啰还行,对上这样的高手只能三七开。

他三招,她头七。

傅天义目光淡漠,鱼竿微微一抖,银线弯出一道弧光,从夜色里直卷向她的咽喉。鹿逐笙的剑被击飞,眼看来不及再反应。

就在那一瞬,一道身影猛然闪至,剑锋横斩,硬生生将鱼线拦在半空。劲气相碰,火星骤亮,映得两人的面庞忽明忽暗。

肖明明接过被打飞出去的剑,脚下钉稳,肩臂同时发力,任鱼线震得剑身嗡嗡作响,始终不退半步。他衣袖被风卷得猎猎飞舞,剑势却冷硬如铁,牢牢将那致命一线隔开。

鹿逐笙被推到一旁,望着他单薄的背影与那股死死撑住的力量,一时间胸腔里翻涌难言。

*

雨刚停,地上还残着水洼。唐柔三人把金银钱庄里的人押到门前,百姓们纷纷称赞他们真乃侠义之士,这金银钱庄作恶多端,一直没有人来帮助他们,现在终于不用再收到压迫了。

三人笑笑,邓玉函被推举出来发表感言,他轻咳一声说,“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大家放心,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在发生了。”

百姓们纷纷叫好,唐柔环顾四周,萧秋水之前提醒他一定要小心撑伞之人,可是这些百姓都没有撑伞,难道此人变了衣着?

就在这时,一名捕快撑着伞带着手下快步赶到,拱手道:“几位少侠,多谢你们了。”

左丘超然忍不住问,“为什么金银钱庄作恶这么久,都没有人出面呢?你们也忍心看着百姓一直被金银钱庄压迫吗?”

捕快忍不住说道,“金银钱庄幕后之人是权力帮的傅天义,我们都不敢轻易招惹,更怕会受到他们的追杀,是我们估计太多,不如三位少侠大意。”

唐柔摆摆手,不愿再跟他多聊,问两人,“你们昨天晚上看见老大和小鹿去哪里吗?”

“不会去找傅天义了吧?”左丘超然猜测道,“老大每次都这样,我们只要找到傅天义就能找到老大和小鹿了。”

那捕快听到三人的对话,忍不住说,“傅天义的下落我知道,愿带诸位前去。”

唐柔眼神微凝,心底却不动声色,跟随其后。邓玉函与左丘超然对视一眼,神色谨慎。

*

夜色更深,江边风声猎猎。傅天义钓竿一甩,钢丝似的鱼线骤然缠上萧秋水脖颈!

那一瞬间,窒息的压迫感让他眼前发黑,鹿逐笙在一旁吓得立马喊:“明明!小心!”

鱼线越收越紧,喉间的血腥味涌上。萧秋水眼角充血,只觉得肺部的空气越来越稀薄,眼前发黑,濒临死亡的时候,忽然丹田一震,一股狂猛的真气涌出,他浑身光华暴涨,手脚并用,竟生生挣脱鱼线,连带着逼退傅天义数步!

“肖明明你!你开挂了?”鹿任意瞪圆了眼睛,紧张的上前一步。

萧秋水对她笑笑,眼中闪着锋芒,抬眸盯着眼前的傅天义。

鹿逐笙却觉得眼前的肖明明格外陌生,一点也不像是之前的他,惹得她忍不住看了萧秋水好几眼。

这时捕快领着唐柔几人赶到,唐柔三人连忙上前,看着他脖颈上被勒出来的血痕,连忙问,“没事吧,老大?”

“我就知道你一定是擒贼先擒王来了。”邓雨函无奈的说。

萧秋水勾了勾唇角,冷眼看着傅天义,“我们可是有六个人,怎么着也能打败你吧。”

“谁说你们有六个人?”傅天义冷笑一声。

只见那捕快猛地翻脸,举起手中的长伞,直击唐柔的脊背!

“躲开!”萧秋水急忙说道,唐柔却根本来不及躲避,只见那伞尖戳中他的脊背。

鹿逐笙瞪大了眼睛,“唐柔!”

“没事!”唐柔转身一脚踢开那捕快,把自己的衣襟一拉,笑着说,“我穿了老大的秘密武器。”

鹿逐笙这才松了一口气,却又不敢相信,“剧情真的被改写了吗?”

“好了,现在我们五个打你一个,总够了吧?”唐柔笑着说。

萧秋水手中长剑一转,已迎上傅天义。

顷刻间,剑光纵横,刀影翻飞。五人合力围攻,兵刃交错间迸出耀眼的火花。傅天义虽负隅顽抗,却终究寡不敌众。最后一剑,长剑自胸口直贯而入。

傅天义眼神骤然一滞,鲜血自唇边涌出,他踉跄跪倒,手掌死死捂着胸口,指缝间淌出的血将衣襟染得殷红。他仰起头,目光透过血色的迷雾牢牢锁在萧秋水身上,声音嘶哑低沉。

“浣……花剑法?”

那一刻,场间的空气似乎凝固。

肖明明手中的长剑颤抖不已,指节泛白,他仿佛被那一声认出击得魂魄不稳。剑“当啷”一声掉落在甲板上,清脆的声响回荡在夜色江面上,显得格外突兀。

他下意识看向鹿逐笙,眼神惶然,像一个突然从梦魇里惊醒的孩子。

鹿逐笙怔了怔,终于确定——眼前的肖明明才是她熟悉的那个少年,而非之前在杀伐中冷冽陌生的影子。

她快步上前,轻轻握住他颤抖的手,声音低缓:“没事的,明明……他们都不是真的。你就把这当作是在游戏里杀怪。”

她抬手,指尖拂过他脸颊,擦去那抹血迹,仿佛要抹去他眼中的惊惧。她贴近些,近乎呢喃:“没关系,忘掉这一切。”

肖明明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似是挣扎在现实与幻象之间。

唐柔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虽不明白萧秋水杀了傅天义这个魔头为什么会这么紧张,但他们还是纷纷上前,七嘴八舌地安慰肖明明。

“老大,”唐柔轻声道,努力让语气听来平稳,“傅天义这种人,作恶多端,杀了他……是救了无数百姓。”

邓玉函也拍了拍他的肩,声音带着几分劝慰:“对啊,这样的人死了,就是天理昭彰。”

“对啊。”左丘认真的点点头。

几人的声音渐渐冲淡了肖明明心头的血腥与恐惧。他呼吸慢慢平缓下来,眼神逐渐恢复清明。

他凝视傅天义的尸体,那双眼睛仍睁着,带着死不瞑目的惊疑与怨毒。肖明明猛然移开目光,低声而急促地说:“不能留着……快,把尸体处理掉,免得被人发现。”

“唐柔,你去取些碎银,交给船夫,堵住他的嘴。”

唐柔点头,沿着那船夫离开的方向追去。

“玉函,你去找一条小船,把尸体抬上去。”

邓玉函与左丘超然对视一眼,抬起傅天义的尸体放在船上,沉重的血水滴落在木板上,留下斑斑血痕。

萧秋水也上前帮忙,几人合力将尸体放上小船。火折子点燃,火舌舔舐着柴草与衣衫,很快燃起熊熊烈焰。傅天义的身体在火光中扭曲,黑烟升腾,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煳气息,随江风扩散开来。

火光摇曳,江水翻涌,映得众人的脸时明时暗。唐柔面色凝重,邓玉函额角沁出汗珠,程羽双眉紧锁。鹿逐笙仍握着肖明明的手,“下雨了,所有痕迹都会被冲刷干净的,别担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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