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71）

他并未多言，只是用行动悄然为她撑起了一片相对自在的天空。

他下令将王府后院最大、景致最好的一处独立院落划为她的专属区域，未经传召，任何人不得擅入。

这里，林小柚可以卸下王妃的端庄，穿着轻便的衣裙，肆意练剑，或是仅仅坐在秋千上发呆，看云卷云舒。

这日午后，暖阳融融，积雪消融的湿气混合着泥土的清新气息。

林小柚刚练完一套剑法，额间沁出细汗，正准备休息，却见萧瑟缓步走了进来。

他褪去了朝堂之上的亲王常服，只着一身月白便袍，墨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松松挽起，少了几分迫人的威仪，多了几分闲适的清雅。

“累了？”他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拿起石桌上备好的汗巾，替她擦拭额角的汗水。

“还好。”林小柚仰起脸，任由他动作，脸颊微微泛红。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萧瑟清俊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能看到他低垂的眼睫，长得令人心折。

萧瑟擦完汗，目光落在她愈发显得红润饱满的唇瓣上，眸色深了深，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将汗巾放下，转而执起了她握剑的右手。

不急，等夜深了还有时间，反正人已经是他的了上去，还怕什么呢。

少女手指纤细白皙，虎口处因为练剑已经生了一层薄薄的茧子。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虎口的茧，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

“这双手，本该抚琴弄花，却要握这杀伐之器，辛苦你了。”他的声音低沉，怜惜又无奈。

林小柚摇了摇头，反手握住他的手指，他的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令人安心。

“不辛苦，只要能保护自己，不成为你的拖累，握剑也好，我愿意，而且这也是我的梦想。”

萧瑟再也抑制不住，手臂微微用力，将她轻轻带入了自己怀中。

他的手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整个人圈禁在自己气息笼罩的范围之内，下巴轻轻抵在少女的发顶，嗅着她发间清甜的、属于她的独特香气。

林小柚猝不及防地撞入他温热的胸膛，脸颊瞬间发烫，心跳如擂鼓。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之下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到他手臂传来的、不容挣脱的力量

“傻子，”萧瑟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叹息，“你从来都不是拖累。”

他顿了顿，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你是我的妻，是我在这冰冷天启城里，唯一想要紧紧抓住的温暖。”

这话，让林小柚的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湿了。

她不再僵硬，而是放松了身体，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回抱住了他精瘦的腰身，将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闷闷地“嗯”了一声。

院子里只有风吹过光秃枝桠的细微声响，以及彼此交融的、逐渐平稳的呼吸声。

这一刻，什么朝堂纷争，什么权力倾轧，似乎都被隔绝在了这方小小的院落之外。

他们只是彼此依靠的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