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诡事录（20）

“月满则亏，水满则溢。”苏无名一字一顿，“下面还画了个图案。”

他说着在地上用树枝画出一个符号——圆圈套着三角，正是沉香阁案中出现过的那个。

沈寒枝忽然开口：“这是姑母笔记里提到过的符号，她说，这是‘那些人’联络的暗记。”

卢凌风转身看她：“笔记里可说过这符号的含义？”

“没有。”沈寒枝摇头，“姑母只记下，每次这个符号出现，宫中就会有人遭殃。”

秋阳西斜，将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卢凌风沉默良久，忽然道：“去大理寺狱。”

大理寺狱位于皇城西南角，高墙深院，守卫森严。

可即便如此，昨夜还是出了这等事。

狱丞是个五十余岁的干瘦老头，见到卢凌风时腿都在打颤。

“卢将军，下官失职，下官该死...”他跪在地上连连叩头。

卢凌风摆手让他起身：“带我们去现场。”

停尸的厢房阴冷潮湿，弥漫着石灰和草药的味道。

韦管家的尸体躺在木板床上，盖着白布，卢凌风掀开布角，露出死者青紫色的脸。

果然，颈后有个几乎看不见的针孔，周围皮肤泛着诡异的蓝斑。

沈寒枝凑近细看，忽然轻“咦”一声：“这针孔的角度...是从上往下刺入的。”

卢凌风会意：“凶手比死者高。”

“而且是个左撇子。”沈寒枝指着针孔微微偏左的位置，“右手使针的人，角度会偏右。”

苏无名抚掌：“不愧是沈娘子，我这就去查昨夜当值的人中，可有左撇子。”

他匆匆离去，厢房里只剩下卢凌风和沈寒枝。

窗外传来乌鸦的啼叫，衬得室内更加阴森，沈寒枝却不害怕，反而仔细检查着尸体周围。

“你看这个。”她从床脚捡起一片枯叶，“这不是狱中该有的。”

卢凌风接过叶子，对着光细看，这是一片枫叶，边缘已经焦枯，但叶脉清晰，更重要的是，叶面上沾着极淡的香粉。

“桂花香粉。”沈寒枝轻声道，“和狄公旧宅里发现的一样。”

卢凌风握紧那片枫叶，目光如刀：“有人在用当年的手法，重演旧案。”

“是为了警告我们？”沈寒枝蹙眉，“还是...另有图谋？”

卢凌风没有回答，只是握住她的手：“从今日起，你不可单独行动，无论去哪里，都要让我知道。”

他的掌心温暖有力，沈寒枝心头一暖，点头应下。

正要说话，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狱卒慌张来报：“将军，不好了！苏大人他.....他晕倒了！”

两人匆匆赶到前院，只见苏无名倒在地上，面色青紫，与韦管家的死状如出一辙。

沈寒枝扑上前，翻开他的眼皮细看，又探了脉搏，急声道：“快！拿水来！”

她迅速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粒药丸，用水化开，小心翼翼地喂苏无名服下，片刻后，苏无名咳嗽几声，悠悠转醒。

“我...我这是...”他茫然地看着众人。

“苏大人中了毒。”沈寒枝扶他坐起，“好在只是沾到了毒针的尾端，毒性不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