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诡事录（21）

她迅速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粒药丸，用水化开，小心翼翼地喂苏无名服下，片刻后，苏无名咳嗽几声，悠悠转醒。

“我...我这是...”他茫然地看着众人。

“苏大人中了毒。”沈寒枝扶他坐起，“好在只是沾到了毒针的尾端，毒性不深。”

卢凌风面色铁青：“怎么回事？”

苏无名喘着气，指着狱丞：“方才问他昨夜当值的人，他递给我一份名册，名册的边角.......有根细刺...”

狱丞吓得跪倒在地：“下官不知啊，那名册一直在案上，从未动过...”

沈寒枝走到案前，仔细检查那份名册。

果然，在册页的边角，发现了三根极细的银针，针尾涂着幽蓝色的毒药。

“这是陷阱。”她沉声道，“凶手料到我们会来查，早做了布置。”

卢凌风环视四周，目光扫过每一个狱卒的脸，忽然，他盯住一个站在角落的年轻狱卒：“你，过来。”

那狱卒身形一颤，缓缓上前，卢凌风注意到他的左手一直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曲。

“伸出手来。”

狱卒犹豫片刻，伸出右手。卢凌风却突然抓住他的左手，用力掰开，掌心赫然有一道新鲜的划痕，还有几点幽蓝色的粉末。

“不是我！”狱卒挣扎起来，“是有人逼我的！”

“谁？”卢凌风手上用力，狱卒疼得冷汗直流。

“是...是一个蒙面人......”狱卒颤声道，“他说如果我不照做，就杀我全家...”

话音未落，他忽然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响声。沈寒枝急呼：“快掰开他的嘴！”

但已经晚了。

狱卒嘴角溢出黑血，头一歪，气绝身亡，沈寒枝掰开他的嘴，只见舌根下藏着一枚毒囊。

“死士。”卢凌风松开手，面色凝重。

苏无名这时已恢复了些，扶着墙站起来：“看来，韦家背后还有人，而且这人...手段了得。”

夕阳完全沉入西山，狱中点燃了火把，跳动的火光映着三张凝重的脸，沈寒枝忽然道：“我想看看姑母的全部笔记。”

“在府上。”卢凌风握住她的手，“我陪你回去取。”

“不。”沈寒枝摇头，“既然凶手能在大理寺狱来去自如，府上也不安全，笔记...我记在别处了。”

卢凌风深深看她一眼，没有追问，只是道：“我陪你去。”

马车在暮色中驶出皇城，向城南而去。

沈寒枝说的“别处”，是当年沈才人在长安的故居。

那是一座三进的小院，位于僻静的安业坊，门楣上的匾额早已斑驳，依稀可辨“沈宅”二字。

“姑母出宫后，就住在这里。”沈寒枝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后来她病故，宅子便空置了，我来长安后，偶尔会来打扫。”

院中种满了桂花树，此时花开正盛，香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卢凌风随她走进正堂，堂内陈设简洁，却一尘不染，显然常有人打理。

沈寒枝走到书架前，挪动第三层的一本《诗经》，书架竟缓缓移开，露出后面的暗格。

她从暗格中取出一个檀木匣子，打开，里面是厚厚一沓泛黄的纸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