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诡事录（26）

“找到了。”她展开绢帛，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详细记录了韦家二十年来通敌卖国的每一桩罪行，最后还有几位朝中重臣的签名画押。

“这是...认罪书？”苏无名凑过来看，倒吸一口凉气，“连宰相大人都牵扯其中。”

卢凌风接过绢帛，面色凝重：“此事关系重大，必须立即面圣。”

离开玄都观时，已是月上中天。

乐游原上秋风萧瑟，吹动满地落叶，沈寒枝与卢凌风并肩而行，手中还握着那卷绢帛。

“姑母若知道真相大白，也该瞑目了。”她轻声道。

卢凌风握住她的手：“等此事了结，我们就完婚。”

沈寒枝抬眸看他，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如星辰：“好。”

马车驶向皇城，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单调的声响。

车厢内，卢凌风和沈寒枝两人十指相扣，静静依偎，安静无言做中，窗外，长安城的灯火如星河蜿蜒，照亮马车前行的路。

而这一夜，注定有许多人无眠。

......

紫宸殿的灯火彻夜未明。

卢凌风与沈寒枝候在殿外，夜露浸湿了衣襟，却浑然不觉，内侍第三次出来添灯，殿内终于传来皇帝疲惫的声音：“宣。”

踏入殿中，沉香袅袅，却压不住那股肃杀之气。

皇帝坐在御案后，面前的绢帛摊开着，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

“这些证据，你们从何得来？”皇帝的声音很轻，却重若千钧。

卢凌风单膝跪地：“回陛下，是沈才人二十年前所藏，于乐游原古柏下发现。”

皇帝的手指在绢帛上轻轻敲击，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每一个都足以震动朝堂。

良久，他长叹一声：“沈月... ..是朕负了她。”

沈寒枝眼眶微热，伏身道：“姑母若知陛下还记着她，定能瞑目。”

“起来吧。”皇帝起身，踱步至窗前。

窗外月色朦胧，照见皇城层层叠叠的殿宇飞檐，“韦家的事，朕早有察觉，只是没想到.....牵连如此之广。”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卢凌风，朕命你全权查办此案，凡涉案者，无论官职高低，一律缉拿。”

“臣遵旨！”

“沈寒枝。”皇帝看向她，“你协助查案有功，朕特准你以县主身份，协理此案，另赐你宫中行走令牌，可随时入宫见朕。”

这恩典太重，沈寒枝怔了怔，才叩首谢恩。

皇帝摆摆手：“去吧，天快亮了，抓紧时间。”

走出紫宸殿时，东方已现鱼肚白，晨风带着秋夜的凉意，吹得人精神一振。

苏无名一直在殿外等候，见二人出来，急忙迎上：“如何？”

卢凌风将圣意简要说了一遍，苏无名抚掌：“好！这下可以放手去查了！不过.....”他压低声音，“名单上那些人，个个树大根深，怕是不会坐以待毙。”

“所以才要快。”卢凌风翻身上马，伸手将沈寒枝也拉上马背，“先回府，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