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诡事录(25)
清虚道长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暮色中显得有几分诡异:“沈才人留下的东西,不该重见天日。”
“你与姑母不是故交吗?”沈寒枝问道。
“故交?”清虚道长笑容转冷,“她若真把我当故交,就不会把我扯进这滩浑水!当年若非她让我配制那些毒药,我怎会被迫离开长安,躲在这道观二十年!”
沈寒枝心头一震:“当年毒害宫妃的毒药...是你配的?”
“是我又如何?”清虚道长拂尘一甩,“要怪就怪沈月自己!她查到韦家通敌,却非要拉上我!如今她死了,倒落得清净,我却要日日担惊受怕!”
话音未落,她忽然出手。拂尘如毒蛇吐信,直刺卢凌风面门。
卢凌风横刀格挡,刀锋与拂尘相击,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那拂尘的柄是精钢所铸。
两人瞬息间过了十余招,清虚道长招式诡异,拂尘时柔时刚,竟让卢凌风一时难以取胜。
沈寒枝正要相助,却听林中传来窸窣声响,七八个黑衣人从四面围上。
“小心!”苏无名拔剑护在她身前。
黑衣人训练有素,进退有度,显然不是寻常匪类。
卢凌风被清虚道长缠住,一时脱身不得,眼看沈寒枝和苏无名就要陷入重围,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长啸。
啸声未落,一队金吾卫将黑衣人团团围住,为首的是个年轻将领,见到卢凌风急声道:“将军,末将来迟!”
卢凌风精神一振,刀势陡然凌厉。
清虚道长见状不妙,虚晃一招,纵身向林中掠去。
“追!”卢凌风正要追赶,沈寒枝却拉住他:“等等。”
她走到清虚道长方才站立的地方,从地上捡起一块玉牌。
玉牌上刻着一个“韦”字,背面则是一行小字:玄都观清虚。
“她是韦家的人。”沈寒枝将玉牌递给卢凌风,“或者说,是韦家安排在道观的棋子。”
卢凌风握紧玉牌,目光投向清虚道长消失的方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回玄都观!”
玄都观在夜色中静默伫立,仿佛刚才的厮杀从未发生。
观中道士见金吾卫去而复返,个个面色惊慌。
“清虚道长何在?”卢凌风沉声问道。
一个老道士战战兢兢上前:“回将军,清虚师叔她...她刚才回来了一趟,取了东西又走了...”
“往哪个方向去了?”
“后山...”
卢凌风正要带人追赶,沈寒枝却道:“不急,她若真想逃,不会告诉别人去向,这恐怕是调虎离山之计。”
她环视观中,目光落在正殿的三清像上:“证据可能还在观中。”
众人将玄都观里外搜了个遍,却一无所获。
就在卢凌风要放弃时,沈寒枝忽然走到三清像前,仔细查看香案上的供器。
供器是一套青铜所铸的爵、豆、簋,古朴厚重,沈寒枝拿起一个豆,轻轻转动,豆身竟然旋开了,里面是空心的,塞着一卷绢帛。
“找到了。”她展开绢帛,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详细记录了韦家二十年来通敌卖国的每一桩罪行,最后还有几位朝中重臣的签名画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