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诡事录（24）

炉中插着的香已经燃尽，但香灰的排列很是奇特，三柱香的灰烬，摆成了一个三角形。

“这是...”她走近细看，“道门的某种阵法？”

卢凌风也注意到了，他仔细查看香炉周围，在窗棂的缝隙里，发现了一张叠成方胜的纸。

展开一看，上面写着四句诗：

“月照空山桂子落，风过幽谷鹤影寒，二十年后再回首，一片冰心在玉壶。”

字迹娟秀，墨迹尚新。

沈寒枝反复读了几遍，忽然道：“这是姑母的诗！她常念的！”

“看来，清虚道长确实与沈才人有关。”卢凌风收起纸条，“而且，她知道我们会来。”

......

回到沈宅，两人将纸条给苏无名看。

苏无名反复吟诵那四句诗，忽然一拍大腿：“我明白了！‘一片冰心在玉壶’，这是在暗示，证据藏在玉器里！”

“玉器？”沈寒枝蹙眉，“姑母留下的玉器，只有那枚玉佩。”

“不。”卢凌风忽然道，“还有一样。”

他起身走到书架前，挪开几本书，取出一个锦盒。

打开盒盖，里面是一对羊脂玉镯，玉质温润，雕着精致的云鹤纹。

“这是姑母的遗物。”沈寒枝轻声道，“我一直收着，从未细看。”

卢凌风拿起玉镯，对着光仔细查看。

果然，在其中一只玉镯的内侧，发现了极细的刻痕，他将玉镯浸入水中，刻痕遇水显现，竟是一行小字：

“韦氏通敌，证据藏于乐游原古柏第三株下。沈月绝笔。”

“沈月...是姑母的闺名。”沈寒枝声音微颤，“她果然留下了证据。”

三人顾不上用晚饭，立即赶往乐游原，此时已是黄昏，乐游原上游人渐稀，古柏森森，在暮色中更显苍凉。

按着玉镯上的提示，他们找到第三株古柏。

这株柏树粗壮异常，需三人合抱，树根虬结，深深扎入土中。

“在树下。”卢凌风蹲下身，仔细检查树根周围。

忽然，他手指触到一块松动的石板，掀开石板，下面是个一尺见方的土坑，坑中放着一个油布包裹。

打开包裹，里面是一沓书信，还有几本账册，卢凌风借着最后的天光翻看，越看面色越是凝重。

“这些是韦家与突厥往来的密信，还有...朝中几位大臣受贿的证据。”他沉声道，“足够让他们满门抄斩。”

苏无名接过几封看了看，忽然道：“这字迹...有些眼熟。”

“是韦贵妃的字。”沈寒枝肯定地说，“姑母曾让我看过韦贵妃的手书，这笔锋走势，一模一样。”

“所以，韦贵妃也参与其中。”卢凌风收起证据，“这些要立即呈给陛下。”

正要离开，古柏后忽然传来一声轻笑：“可惜，你们走不了了。”

暮色中，清虚道长缓缓走出，她依旧身着道袍，手中却多了一柄拂尘，拂尘的柄端闪着幽蓝的光，显然涂了毒。

“道长这是何意？”卢凌风将沈寒枝护在身后，手已按在刀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