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诡事录（29）

水牢阴暗潮湿，只点着几支火把。水中泡着几个人，正是韦家被捕的余党。见到沈寒枝，其中一人忽然狂笑起来：“沈家的丫头！你也来了！”

沈寒枝定睛一看，竟是韦贵妃的贴身宫女，春兰。当年沈才人被害，她也曾出力。

“春兰姑姑。”沈寒枝声音平静，“多年不见。”

春兰笑声戛然而止，恶狠狠瞪着她：“少假惺惺！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我不杀你。”沈寒枝蹲下身，与她平视，“我只问你一件事：李文弼与韦家，是什么关系？”

春兰瞳孔一缩，随即别过脸：“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沈寒枝从怀中取出那本《往生录》，翻到有李文弼名字的那页，“这上面的每一个名字，都是你们害死的，而最大的受益者，就是李文弼。”

火把的光在春兰脸上跳动，映出她复杂的神情，良久，她哑声道：“李大人...是贵妃娘娘的表兄。”

“什么？”沈寒枝一惊。

“贵妃娘娘的母亲，与李大人的母亲是亲姐妹。”春兰的声音很低，仿佛怕被什么人听见，“这件事，连陛下都不知道，韦家通敌，李大人一直是中间人。”

“三日后突厥使臣入京，李文弼有什么计划？”

春兰摇头：“这等机密，我一个小小宫女怎会知道？不过...”她犹豫了一下，“前些日子，听贵妃娘娘与李大人密谈，提到‘玄武门’三个字。”

玄武门。

沈寒枝心头巨震，玄武门是皇宫北门，一旦失守，叛军可直扑内廷。

她霍然起身，正要离开，春兰忽然叫住她：“沈娘子！”

沈寒枝回头。

春兰的表情很奇怪，像是悔恨，又像是解脱：“告诉陛下......贵妃娘娘临终前，曾说过一句话：‘最危险的人，往往在身边。’”

最危险的人，往往在身边......

沈寒枝反复咀嚼这句话，忽然想起一个人——

太子少师李文弼，正是太子最信任的老师。

她冲出天牢，翻身上马，向东宫疾驰而去。

秋风吹起她的衣袂，也吹乱她的心绪，如果李文弼真要动手，那么此刻的东宫......

她不敢再想，只能拼命催马。

东宫位于皇城东侧，殿宇巍峨。

沈寒枝赶到时，宫门紧闭，守卫比平日多了数倍，她亮出令牌，守卫却摇头：“沈县主，卢将军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我有急事要见卢将军！”

“将军正在殿内与太子议事，吩咐不得打扰。”

沈寒枝心急如焚，正要硬闯，宫门忽然开了。

卢凌风走出来，面色凝重：“你怎么来了？”

“李文弼是韦贵妃的表兄！”沈寒枝急声道，“春兰说，他们提到了玄武门！”

卢凌风眼神一凛，迅速将她拉进宫门：“进来再说。”

东宫正殿内，太子李隆基正在看书。

他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眉目清秀，气质儒雅。

见到沈寒枝，微微颔首：“沈县主。”

“殿下。”沈寒枝匆匆行礼，“请殿下立即移驾，此地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