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诡事录（30）

李隆基放下书卷，神色平静：“卢将军已经跟孤说了，不过，李少师是孤的老师，孤不信他会谋反。”

“殿下！”沈寒枝取出《往生录》，“这是证据，李文弼与突厥勾结，意图在突厥使臣入京时里应外合，夺取玄武门！”

李隆基接过册子，一页页翻看，面色渐渐苍白。

最后，他长叹一声：“人心难测.....卢将军，依你之见，该如何应对？”

卢凌风沉声道：“陛下已命金吾卫全城戒严，当务之急，是确保殿下安全，请殿下移驾紫宸殿，与陛下会合。”

“不。”李隆基摇头，“若孤此时离开，反倒打草惊蛇，不如将计就计，引蛇出洞。”

“万万不可！”沈寒枝急道，“殿下乃国本，岂可涉险？”

李隆基却笑了，那笑容里有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沈县主，若连这点险都不敢冒，将来如何治理天下？卢将军，你去布置吧，三日后突厥使臣入京，孤倒要看看，李少师能玩出什么花样。”

卢凌风还想再劝，李隆基摆手：“不必多说，孤意已决。”

从正殿出来，卢凌风立即调兵遣将。

东宫的守卫全部换成金吾卫精锐，各处要道设下埋伏。

沈寒枝也没闲着，她仔细研究东宫地形图，忽然指向一个地方：“这里，为何有一条暗道？”

卢凌风凑近一看，那是东宫后园的一处假山，图上标注着“通玄都观”。

“玄都观......”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想到那幅地图。

“清虚道长就是通过这条暗道，来往于玄都观与东宫。”沈寒枝恍然大悟，“难怪她能在宫中来去自如。”

卢凌风立即带人赶到后园。

假山嶙峋，藤蔓缠绕，看似寻常。

但细查之下，果然在假山底部发现了一道暗门，暗门紧闭，从内上锁。

“破门。”卢凌风下令。

几个金吾卫用铁锤砸开暗门，露出里面幽深的通道。

通道仅容一人通过，石阶向下延伸，不知通往何处。

卢凌风正要进入，沈寒枝拉住他：“小心有诈。”

“无妨。”他握了握她的手，“你在此等候，我带人下去。”

“我与你同去。”

“不行。”卢凌风斩钉截铁，“下面情况不明，太危险。”

沈寒枝却固执地摇头：“我对暗道机关有所了解，或许能帮上忙，况且...”她看着他，“你说过，不会让我再一个人。”

四目相对，卢凌风最终妥协：“跟紧我。”

通道内阴冷潮湿，石壁上生满青苔。

火把的光只能照亮前方数步，更深处的黑暗仿佛随时会吞噬一切。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出现岔路。

一条向上，一条向下。

“向上应该是通往玄都观。”沈寒枝仔细查看石壁上的痕迹，“向下的...好像经常有人走动。”

石阶上有些新鲜的泥土，还有几片枯叶——正是枫叶。

“清虚道长往下去了。”卢凌风判断道，“追！”

向下的通道更加狭窄，有时需要侧身才能通过，又走了半刻钟，前方隐隐传来水声，转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石窟。

石窟中央有一潭幽深的水，水边石台上，清虚道长正盘膝而坐。

见到他们，她并不惊讶，只淡淡道：“来了。”

“清虚道长，束手就擒吧。”卢凌风横刀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