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诡事录(28)
匣中是一本泛黄的册子,还有几封书信。
册子的封面上写着四个字:往生录。
翻开第一页,沈寒枝的手微微颤抖。
这是一本名册,记录了二十年来所有“意外”身亡的官员,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详细注明了死因、时间,以及——受益者。
而最大的受益者,赫然是一个他们都没想到的名字:太子少师,李文弼。
“怎么会.....”沈寒枝喃喃道。李文弼是朝中有名的清流,门生遍及朝野,素有“文坛宗师”之誉,这样的人,怎么会与韦家勾结?
她继续翻看,在册子的最后几页,发现了一幅地图。
地图上标注着长安城各处暗道,其中一条,竟从玄都观直通——太子东宫。
冷汗瞬间浸湿了沈寒枝的后背。
她抓起书信,一封封拆看。
这些是李文弼与突厥可汗的密信,信中详细约定了里应外合的时间、地点,而最后的落款日期,是三日后。
“凌风!”她抱着木匣冲出禅房。
卢凌风见她面色苍白,心知不妙,接过木匣一看,脸色也变了:“快,我们回宫面圣。”
马蹄声再次响彻长安街道,这一次更加急促。
沈寒枝紧紧抱着木匣,指尖因用力而发白,如果李文弼真是幕后主使,那么太子的处境.....
她不敢再想下去。
紫宸殿内,皇帝看着那本《往生录》,久久不语。殿中静得可怕,只能听见更漏滴答作响。
“李文弼....”皇帝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他是太子的老师,朕待他不薄。”
“陛下,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卢凌风沉声道,“三日后突厥使臣入京,若李文弼真要里应外合,届时长安危矣。”
皇帝缓缓起身,走到殿中那幅巨大的舆图前:“传朕旨意:命左右金吾卫全城戒严,九门紧闭,卢凌风,你带人去东宫,保护太子,沈寒枝......”
他转身看向她:“你持朕令牌,去天牢提审韦家余党,务必问出李文弼的所有计划。”
“臣遵旨!”
“民女领旨!”
走出紫宸殿时,已是正午。
秋阳高照,却驱不散心头的寒意。
卢凌风与沈寒枝在殿前分别,他握住她的手:“天牢阴冷,多加小心。”
“你也是。”沈寒枝回握他的手,“东宫.....恐怕不会太平。”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深深的担忧。
.....
天牢位于皇城西北角,比大理寺狱更加森严。
沈寒枝持着皇帝令牌,一路畅通无阻,狱丞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见到令牌,忙不迭将她引到最深处的水牢。
水牢阴暗潮湿,只点着几支火把。
水中泡着几个人,正是韦家被捕的余党, 见到沈寒枝,其中一人忽然狂笑起来:“沈家的丫头,你也来了!”
沈寒枝定睛一看,是韦贵妃的贴身宫女,春兰,当年沈才人被害,她也曾出力。
“春兰姑姑。”沈寒枝声音平静,“多年不见。”
春兰笑声戛然而止,恶狠狠瞪着她:“少假惺惺!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我不杀你。”沈寒枝蹲下身,与她平视,“我只问你一件事:李文弼与韦家,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