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诡事录（33）

卢凌风回头，只见清虚不知何时出现在殿门口，手中拂尘一甩，数十根毒针激射而来。

他急忙闪避，李文弼趁机一剑刺向他心口。

危急关头，一道身影扑来，挡在卢凌风身前。

剑锋刺入肉体的声音，在寂静的殿中格外清晰。

沈寒枝闷哼一声，软软倒下。

“寒枝！！！”卢凌风目眦欲裂，接住她坠落的身体。

鲜血从她胸口涌出，迅速染红了月白的衣裙。

她看着他，唇边却带着笑：“还好.....你没事...”

“别说话！太医！快传太医！”卢凌风嘶声喊道，手忙脚乱地按住她的伤口。

李文弼正要补剑，殿外忽然传来一声怒喝：“逆贼，住手！”

皇帝在禁卫军的护卫下，大步走入殿中。

他身后，苏无名押着二皇子李重茂，清虚也被金吾卫制住。

“父皇...”李重茂面色惨白。

皇帝看也不看他，径直走到沈寒枝身边：“太医！快！”

几个太医匆匆上前，为沈寒枝止血疗伤，好在李文弼那一剑偏了半寸，未中心脏，但伤势依然严重。

“陛下...”沈寒枝虚弱道，“突厥.....”

“放心。”皇帝握了握她的手，“程将军已带兵击退突厥，玄武门的火药也已清除，一切...都结束了。”

他缓缓起身，看向李文弼和二皇子，眼中是滔天的怒火：“将这二人押入天牢，择日问斩！清虚道长...凌迟处死！”

尘埃落定，已是深夜。

沈寒枝被移回卢府救治，卢凌风守在榻前，寸步不离，太医说，只要熬过今夜，便无性命之忧。

烛火摇曳，映着她苍白的脸，卢凌风握着她的手，轻轻吻着：“寒枝，你一定要醒过来.....我们的大婚还没办...你说过要陪我看每年的桂花开......”

一滴泪，落在她手背上。

......

沈寒枝昏迷的第三日，秋雨不期而至。

雨丝细密，敲打着窗棂，也敲在卢凌风心头。

他守在榻前，衣不解带，眼中布满血丝，太医换了一拨又一拨，汤药灌下去，她却始终没有醒来。

“将军，您去歇歇吧。”老管家捧着新煎的药进来，见状忍不住劝道，“沈县主若醒来，见您这般模样，定要心疼的。”

卢凌风摇头，接过药碗：“我来。”

他小心地将沈寒枝扶起，让她靠在自己怀中。

药汁温热，他先试了温度，才一勺勺喂给她，大部分药汁顺着嘴角流下，他就不厌其烦地擦拭，再喂。

“寒枝...”他低声唤她，指尖轻抚她苍白的脸颊，“你说过要陪我一生一世的，不能食言。”

窗外雨声潺潺，室内药香弥漫。

卢凌风想起那日在桂树下，她笑吟吟地说：“往后每年秋天，我们都来这里看桂花开。”

那时她眼中映着阳光，比满树金桂还要明亮，可此刻，她闭着眼，呼吸微弱，仿佛随时会化作一缕轻烟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