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诡事录(36)
“那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卢凌风揽住她的肩,“我会让你成为全长安最幸福的女子。”
沈寒枝仰头看他,眼中映着秋阳:“我现在就很幸福。”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
远处钟声悠扬,惊起一群飞鸟,在蓝天中划过优美的弧线。
回城路上,沈寒枝忽然道:“我想去看看玄都观。”
卢凌风蹙眉:“那里刚查封,不安全。”
“就看一眼。”她坚持,“有些事,我想弄明白。”
玄都观已人去楼空,门上贴着封条。
卢凌风带她从侧门进入,观内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落叶的声音。
沈寒枝径直走向清虚道长的禅房。
房间已被搜查过,陈设凌乱。
她在那个暗格前蹲下,仔细查看。
“你在找什么?”卢凌风问。
“清虚道长说,她只是个棋子。”沈寒枝轻声道,“可一个棋子,怎么会知道那么多秘密?又怎么能从容布置二十年?”
她伸手在暗格内摸索,忽然触到一个凸起。
用力一按,暗格的底板弹开,下面竟然还有一层。
这一层里,只放着一本薄薄的册子。
册子封面没有字,翻开第一页,沈寒枝的手就开始颤抖。
这是清虚道长的日记。
“贞观二十三年三月初七,今日入宫为韦贵妃请脉,遇沈才人,她看我的眼神,仿佛洞悉一切...”
“四月初九,沈才人私下找我,问我可会配‘醉清风’,她说宫中有人要害她,需早做准备...”
“五月初五,沈才人被害,我知道是韦贵妃所为,却不敢言...”
“六月初一,二皇子召见我。原来,他早知韦家通敌,却按兵不动,只为等一个时机.....”
一页页翻看,真相逐渐清晰。
清虚道长确实是二皇子的人,但她并非心甘情愿。早年她家人被二皇子控制,被迫为其效力。
而沈才人被害那日,她曾试图示警,却晚了一步。
日记的最后几页,字迹潦草:
“景云二年八月中,沈家女入京。她长得真像沈才人...”
“九月二十,二皇子命我在大理寺狱灭口,我不忍,只用了迷药...”
“九月廿五,终于要结束了。我留此日记,盼有朝一日,有人能看到,我虽为虎作伥,但从未害过无辜之人,沈才人,我对不起你...”
日记到此戛然而止。沈寒枝合上册子,良久无言。
“她也是个可怜人。”卢凌风轻叹。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沈寒枝将日记收好,“这个,交给陛下吧,至少...让世人知道,她并非全然无情。”
走出玄都观时,夕阳西下,将道观的飞檐染成金色。
沈寒枝回头看了一眼,轻声道:“尘归尘,土归土。一切都结束了。”
“不。”卢凌风握住她的手,“是刚刚开始。”
十月初八,吉日良辰。
卢府张灯结彩,却只挂了八盏红灯笼,请的宾客也不超过二十人。
苏无名早早来了,帮着张罗,笑眯眯地说:“这样好,清净。”
沈寒枝的嫁衣是卢凌风特意请江南绣娘赶制的,不是大红的正色,而是海棠红的罗裙,绣着金线暗纹的并蒂莲,因为沈寒枝喜欢。
她坐在镜前,侍女正为她梳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