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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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的筹码，就是将她当作棋子，摆上你那张危险的赌桌！”苏暮雨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阿音不是暗河那些在刀口舔血的人，她不需要那些！”

“她需不需要，不是你说了算！”苏昌河厉声反驳，“你问过她吗？阿音，你告诉他，你是愿意永远躲在他身后，等着不知何时降临的危险，还是愿意自己掌握力量，哪怕前路艰险？”

战火再次烧到了叶铃音身上。

下一秒，两个男人的目光同时聚焦于她，一个冰冷执拗，一个灼热逼人，都等待着她的回答。

叶铃音站在两人之间，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呼吸艰难。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目光在两人脸上逡巡片刻，最终，她低下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响起：

“暮雨，对不起.......我不该不跟你说一声就离开。” 她先对苏暮雨说道，语气真诚带着歉意。

然后，她转向苏昌河，眼神变得坚定，“昌河，也谢谢你让我看到另一种可能，但是......”

她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目光清澈地看向苏暮雨，也扫过苏昌河：“但是，关于未来怎么走，关于我的‘药灵之体’该如何用，我想......我需要时间想一想。”

“白师姐还在努力救治大家长，我的体质对她很重要，现在最要紧的，是这件事，其他的.......等大家长的情况稳定些再说，可以吗？”

她没有选择任何一方，而是将重心拉回到了最初共同的目标——救治大家长，破解“雪落一枝梅”。

这个回答，既没有完全否定苏昌河的提议，也没有全然依从苏暮雨的安排，直接让剑拔弩张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丝。

苏暮雨紧绷的下颌线似乎松动了一毫，眼中的寒冰虽未融化，但那股极度压抑的怒意悄然消退了些许。他深深看了叶铃音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

苏昌河则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兴味和一丝赞赏。

他忽然低笑出声，摇了摇头：“好，好一个‘想一想’，阿音，你比我想的还要聪明。”

他退后一步，做了个“请便”的手势，“行，既然你把大家长抬出来了，我无话可说，不过，记住你今天的话，等时候到了，我要一个明确的答案。”

说完，他不再看苏暮雨，而是对叶铃音眨了眨眼，用口型无声地说：“等你。”

叶铃音脸颊微热，避开他的目光，转向苏暮雨，轻声问：“暮雨，我们......回去吗？”

苏暮雨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苏昌河一眼，那眼神依旧冰冷，带着未消的戒备和警告。

然后，他对叶铃音点了点头，简短道：“走。”

他转身，推开竹扉，但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门外等待，背影挺直，却透着一种疏离，显然是在等她。

叶铃音咬了咬唇，最后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笑容莫测的苏昌河，快步走向门口，跟上了苏暮雨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