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86）

男人指尖带着微砺的薄茧，擦过她的鬓发，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叶铃音心跳如鼓，想躲开，身体却被困住，动弹不得。

他的话，他的触碰，都像是一把火，烧得她心慌意乱。

见她并不做声， 苏昌河早有预料，笑了笑，他收回手，退开一步，仿佛刚才那极具侵略性的压迫只是错觉。

“不急，阿音，你可以慢慢想，不过，在此之前，我要给你一样东西。”

他打开另一个油纸包，里面不是什么点心，而是一本薄薄的、羊皮封面的旧册子，边角磨损，显然有些年头了。

“暗河早年收集的一些关于特殊体质和罕见毒物感应的杂记，里面有些东西，或许对你有启发，放心，不是害人的东西。” 他将册子放在她手边。

叶铃音看着那本旧册子，又看看苏昌河。

他今天似乎格外不同，少了几分戏弄，多了几分认真，甚至.......真诚。

“为什么给我这个？”她问。

“因为我觉得你值得。”苏昌河看着她，眼神很深，“值得拥有力量，值得自己选择未来，而不是被别人安排。”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我也有一点私心，如果你更强，对我也会是很大的助力，我们是互惠互利，阿音。”

他就是这样，毫不掩饰自己的算计，却又地让人不那么反感。

叶铃音看着那本册子，内心挣扎。

她知道，接下它，就意味着在一定程度上接受了苏昌河的“路”，背离了暮雨希望的“安稳”。

可是.......他说的话，又确实让她心动。

最终，对知识的好奇和对变强的渴望，还是压过了顾虑。

她伸手，轻轻按在了那本羊皮册子上。

“我先看看。”

苏昌河笑容变得真实而愉悦。“这就对了。”

他直起身，“你看你的，我不打扰，对了，”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又掏出一个小巧的锦囊。

“这里面是百里香和惑心草混合的香粉，微量吸入，能让你对周围环境中隐藏的恶意、杀气或者毒物气息，感应暂时提升数倍，下次如果再遇到醉月轩外那种埋伏，或许你能提前察觉，算是......附赠的小礼物。”

他将锦囊也放在桌上，然后不再停留，吹着口哨，晃晃悠悠地走了出去。

药房里重归寂静，只剩下叶铃音，和面前那本旧册子、那袋香粉。

她翻开羊皮册子，里面的字迹古朴，记载的内容果然与她以往在药王谷所学的正统医毒之理大相径庭，更侧重于如何激发和运用天生灵觉去感知、辨析甚至引导各种能量，尤其是偏向阴寒、毒性或负面情绪的能量。

方法有些偏门，甚至带着邪气，但细细想来，却并非全无道理，尤其是对她这种特殊体质而言。

接下来的几天，叶铃音的生活分成了两半。

一半是暮雨带来的，沉静、安稳、无声的关切和偶尔目光交汇时的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