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85）

叶铃音看着那诱人的杏仁酥，又看看苏昌河看似随意却隐含着期待的眼神，并不想拂了他的好意，于是拿起一块，小口咬下。

酥皮入口即化，杏仁香浓郁，果然极好吃。

小姑娘弯起眉眼，“谢谢。”

“谢什么，你喜欢就好。”苏昌河看着她小口吃点心的模样，眼神暗了暗，忽然道，“阿音，簪子很漂亮。”

叶铃音下意识抬手抚了抚发间的银簪，脸上露出不自觉的，更明媚的笑意：“嗯，是暮雨送的。”

“我知道。”苏昌河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他倒是会挑。”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锁住她，“阿音，你就打算一直这样？留在碎雨轩，留在暮雨身边，每天等他回来，收他送的小礼物，然后继续研究这些解药毒方，等着不知何时会落下的下一把刀？”

他的话像一颗冷水，猝不及防地浇在叶铃音心头那点甜暖上。

她放下杏仁酥，抿了抿唇：“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苏昌河直视着她，那双桃花眼里没了平时的玩世不恭，只剩下锐利和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

“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大家长的毒只是暂时稳住，暗河的天马上就要变了，暮雨现在忙得脚不沾地，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变数做准备，可他的准备，永远是被动的，他想维持平衡，想用最小的代价过渡，但暗河这地方，从来不是靠温和的方式就可以保持平衡的。”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阿音，你的药灵之体，完全可以成为更主动的武器，而不是等着被别人用来针对的弱点，暮雨不会教你这些 ，他的方式只会让你越来越依赖他的保护，越来越离不开他。”

“我没有 .... ”叶铃音想反驳，声音却有些弱。

她不得不承认，苏昌河的话，再次戳中了她心底某个隐秘的角落。

她似乎确实越来越依赖苏暮雨。

“你有。”苏昌河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侧的桌沿上，

他将她困在方寸之间，温热的气息笼罩下来，带着不容逃避的压迫感，“你看，他送你一支簪子，你就这么高兴，每天戴着，想着他，可他有没有问过你，想不想知道暗河更多的事？”

“想不想学点真正能自保、甚至制敌的东西？还是说，他只需要你乖乖待在安全的地方，做他羽翼下一只无忧无虑的金丝雀，就够了？”

他的脸离得很近，近得叶铃音能看清他眼中自己慌乱失措的倒影，和他眼底那毫不掩饰的、灼热的野心与一种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叶玲音想反驳，可他的话偏偏有几分残酷的真实。

“我不是......”叶铃音的声音发颤，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

“证明给我看。”苏昌河的声音陡然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蛊惑一样的磁性，“阿音，跟我学点不一样的，不是救人解毒的医术，而是怎么用你的天赋，去看清人心，去感知危险，甚至…去影响局势，这比任何武功都更有用。”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戴着银簪的发髻，动作轻柔。

“这支簪子很美，但它困不住你，你该有更广阔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