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97)
叶铃音耳根一红,努力压低声音骂他, “谁要抱着你,苏昌河你个臭流氓!”
可没想到苏昌河听了,声音里的透出的笑意竟然更浓了,“没关系,暮雨没醒,他不知道我们背着他又抱又亲嘴的。”
声线磁性又迷人,驱散了些许恐惧。
叶铃音不再说话,蜷缩在冰冷的帆布上,努力睁大眼睛看向左边苏暮雨大概的方向,尽管什么也看不见。
她心里乱糟糟的,担忧、愧疚、恐惧交织,还有一丝对苏昌河此刻的依赖。
如果不是他在这里,她一个人面对昏迷的暮雨和外面的追兵,简直不敢想象。
时间在等待中变得无比漫长。
随着天色越发暗,环境越发阴冷潮湿,叶铃音失血后本就体虚,渐渐觉得有些冷,身体微微发抖。
她不敢动,怕发出声响。
忽然,一件带着体温的外袍轻轻落在了她身上。
是苏昌河。他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披着。”他简短地说,然后又退回了原来的位置,仿佛只是随手为之。
外袍上还残留着他身上的温度和他独特的气息。
叶铃音本能裹紧外袍,冰冷的身体感受到一丝暖意,心里那点慌乱也抚平了些许。
她一愣,心中涌起一阵暖流,低低说了声:“谢谢你,苏昌河。”
黑暗中没有回应。
又不知过了多久,叶铃音迷迷糊糊几乎要再次睡去时,左边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压抑的咳嗽声。
叶铃音立刻清醒,凭着方向感摸了过去:“暮雨?你醒了?”
苏暮雨确实醒了。
黑暗的环境对他而言似乎并无太大阻碍,他缓缓睁开眼,适应了片刻,便隐约能看到凑到眼前这张模糊明丽的小脸。
背后伤口传来火辣辣的刺痛和麻木感,体内那股阴寒的毒素虽然被压制,却依旧像跗骨之蛆,不断侵蚀着他的内力和生机,带来阵阵虚弱和寒意。
但比身体更难受的,是昏迷前最后的记忆——叶玲音划破手腕,用她的血为自己疗伤......
“阿音......”他的声音嘶哑干涩,几乎不成调,“你......怎么样?”
听到他开口,叶铃音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在脸上冲出两道湿痕。
“我没事,我没事......暮雨,你觉得怎么样?伤口还疼吗?毒......”
“无妨。”苏暮雨想抬手替她擦泪,却发现手臂沉重无力,只得作罢,“别哭,你的手......”
“一点小伤,早好了。”叶铃音胡乱抹了把脸,想起他背后的伤和毒,心急如焚,“毒真的稳住了吗?你千万别运功,那毒会随内力扩散的!等我们出去,立刻找白师姐,她一定有办法。”
“嗯。”苏暮雨低低应了一声,目光在黑暗中努力寻找她的轮廓,确认她似乎真的无大碍,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松了一丝。
随即,他意识到环境不对,警惕地问:“这是哪里?昌河呢?”
“我们还在染坊,昌河在那边守着。”叶铃音连忙道,“外面还有追兵,他说等天亮找机会出去。”
苏暮雨沉默了一下,尝试缓缓凝聚一丝微薄的内息探查自身和周围,果然感觉到不远处苏昌河那毫不掩饰的凝实气息。
不过他伤势极重,此刻连感知都变得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