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141)
天气晴好时,叶铃音会扶着苏暮雨在庭院里慢慢散步,活络气血。
苏暮雨虽然清瘦,但身量高,大病初愈脚下虚浮,大半重量难免倚在叶铃音身上。
叶铃音扶得有些吃力,却坚持着。
这时,苏昌河总会“恰好”路过,然后非常自然地走到苏暮雨另一边,手臂一伸,架住他另一只胳膊,分担了大半重量。
“走这么慢,蚂蚁都比你快。”苏昌河嘴上不饶人,动作却稳当。
于是,散步变成了叶铃音和苏昌河一左一右“架着”苏暮雨走的奇特画面。
苏暮雨起初有些僵硬,但很快放松下来,甚至偶尔会就着苏昌河的力,稍微走快那么一点点。
有一次,苏暮雨脚下绊了一下,身体向叶铃音这边倾斜。
叶铃音连忙用力扶住,自己却差点没站稳。
旁边的苏昌河眼疾手快,另一只手瞬间揽住了叶铃音的腰,将两人都稳住。
那一瞬间,叶铃音几乎是被苏昌河半抱在怀里,而苏暮雨也靠在她肩头。
三人以一种极其亲密又略显尴尬的姿势贴在一起。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苏昌河率先松开手,有些恼怒自己计谋失策:“看着点路。”
苏暮雨也缓缓站直,轻声道:“抱歉,阿音。”
叶铃音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没、没事......继续走吧。”
苏暮雨夜里有时会因经脉酸疼或旧梦惊醒。
叶铃音就在外间搭了张小榻,方便随时照应。
这夜,叶铃音听到里间有压抑的咳嗽声,连忙起身进去,点燃灯烛,只见苏暮雨靠坐在床头,脸色苍白,捂着胸口轻咳。
“怎么了?又疼了?”叶铃音忙倒温水给他,又想去拿止痛的香囊。
“无妨,只是有些气闷,吵醒你了。”苏暮雨接过水杯,歉意地看着她。
“说什么呢,我本来就该守着你的。”叶铃音自然地坐在床边,伸手替他轻轻揉按胸口几个穴位,帮助顺气。
她穿着单薄的寝衣,长发披散,身上带着淡淡的、令人安心的药香。
苏暮雨垂眸,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和纤长的手指,感受着她指尖的温度和力度,胸口那点滞涩似乎真的舒缓了不少,心底却涌起另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
他喉结微动,移开了目光。
就在这时,窗户被轻轻推开,苏昌河像只大猫一样悄无声息地翻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食盒。
“大半夜不睡觉,唱戏呢?”他瞥了一眼床边“温馨”的画面,语气不善,却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两碗热气腾腾的酒酿圆子。
“厨房剩的,不吃浪费。”
叶铃音惊讶:“你怎么来了?”
“听到动静,怕某个病号饿死,连累我的小神医睡不好。”苏昌河走过来,很自然地将一碗圆子塞进叶铃音手里,另一碗递给苏暮雨,“吃,吃完睡觉。”
酒酿的甜香和圆子的软糯气息弥漫开来。
叶铃音确实有点饿了,小口吃着。
苏暮雨也慢慢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