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茗茶骨(2)
这更激怒了荣筠茵。
三日前,她又去寻衅,却见荣善宝亲自端了碗汤药给陆江来,温声叮嘱:
荣善宝:风寒未愈,记得喝药。
陆江来双手接过,低声道谢,两人并肩站在马厩旁,暖阳洒在他们身上,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和谐。
荣筠茵躲在廊柱后,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当晚她便去了药房那里,拿走了能让人“难受一阵”的药粉。
昨日午后,她将陆江来唤到闺房。
少女一身樱粉色襦裙端坐,乌发如云,流苏凤钗斜斜插在鬓发中,两缕被红绳束住的发丝吹落于身前,笑靥如花,明艳得晃眼。
陆江来看见她晃了晃手中的茶盏,笑得天真又恶意:
荣筠茵:本小姐赏你的,喝了吧。
陆江来静静看她,挑了挑眉,一开始没有接。
荣筠茵:怎么,怕我下毒?
荣筠茵挑眉,自己先仰头喝了一口,才递过去。
也许是她眼中的挑衅太过明显,也许是别的什么原因,陆江来竟真的接过茶盏,一饮而尽。
荣筠茵勾着朱唇,玉指轻弯,示意陆江来上前,陆江来毫不犹豫膝行来到少女跟前,扑面而来一阵幽香。
小姑娘凑近他,呵气如兰:
荣筠茵:说,我和荣善宝,谁更好看?
药效发作的很快,陆江来额角渗出细汗,呼吸渐重,但眼神依旧清明,他看着她,缓缓开口:
陆江来:四小姐......明艳不可方物。
荣筠茵满意地笑了,这才将“解药”递过去,从同一个青瓷瓶中倒出的白色粉末,混在水中。
待陆江来喝下,她才后知后觉嗅到空气中不同寻常的气味。
低头看向手中小瓶,瓶底一行小字赫然入目:春风一度散。
她拿错了。
荣筠茵慌了神,转身想逃,却被一只滚烫的手握住手腕,回头对上陆江来深不见底的眼睛,那里有她从未见过的暗涌。
之后的一切混乱不堪。
她记得自己被抵在桌上,后来床帐摇晃如浪;
记得自己起初的抗拒,逐渐化为陌生的欢愉;
记得夜色深浓时,她咬着陆江来的肩膀,含糊地骂,而陆江来只是更深地吻住她,吞没所有呜咽。
记忆至此,荣筠茵脸颊烫得几乎要烧起来。
她小心地、极缓慢地抽动被压住的手臂,试图在不惊醒男人的情况下脱身。
就在她即将成功时,臂弯里的人动了。
陆江来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
荣筠茵屏住呼吸,脑中一片空白。
晨光中,她看见自己散乱的乌发铺满枕畔,肌肤胜雪,锁骨处印着暧昧红痕。
而陆江来的眼神从初醒的迷茫,逐渐转为清明,最后定格在她脸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
陆江来:四小姐。
他先开了口,嗓音带着晨起的沙哑。
荣筠茵猛地回过神,一把推开他,扯过锦被裹住自己,动作大得床架都晃了晃。
她扬起下巴,努力摆出平日骄纵的模样,可颤抖的声音出卖了她:
#荣筠茵:昨、昨夜的事,你敢说出去一个字,我定叫人割了你的舌头!
陆江来坐起身,裸露的上半身肌肉线条流畅,肩背上几道抓痕清晰可见,他静静看着她,眼神复杂难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