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茗茶骨(4)
荣筠溪:姐姐是担心你。
荣筠溪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像上好的玉石,
荣筠溪:这府里头,人人都说你骄纵任性,可我知道,四妹你心思单纯,最是重情。
荣筠溪:只是有些事,有些人,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你接近陆复生,若只是赌气便罢,可千万别动了真心。
荣筠茵心头一震,猛地抽回手:
荣筠茵:二姐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对那种人动心?不过是瞧他不顺眼,想给他点教训罢了。
荣筠溪:那就好。
荣筠溪收回手,重新端起茶盏,
荣筠溪:四妹,听姐姐一句劝,收收性子吧。
荣筠溪:眼下府里正是多事之秋,老太太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茶骨’的归属尚未定下,外头又传言新上任的淳宁知县在路上遭了劫,生死不明。
荣筠溪:这节骨眼上,咱们姐妹更该同心协力,而不是为些小事置气,你说是不是?”
荣筠茵心乱如麻,胡乱点了点头。
传说荣家祖上得异人传授,每一代都会出一位身负“茶骨”的女子,能凭直觉辨茶之优劣,育茶之精魂。
这一代的“茶骨”本该是嫡长女荣善宝,可不知为何,老太太始终没有正式宣布,反倒让荣善宝以继承人的身份执掌茶庄事务,惹得府中暗流涌动。
而新知县失踪的消息,她也有所耳闻。
据说那位知县是今年的新科状元,少年得志,却在上任途中遇袭,连人带车坠入山崖,至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官府搜寻多日无果,已渐成悬案。
从西跨院出来时,日头已升得老高。
荣筠茵走在回廊下,心头沉甸甸的。
荣筠溪的话像一根根细针,扎在她心头最敏感的地方。
正胡思乱想间,前方拐角处忽然传来一阵笑语。荣筠茵抬头,正看见荣善宝扶着荣筠纨从花园方向走来。
她扶着荣筠纫,时不时低头与她说话,神情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荣筠纨手里攥着一把刚摘的花,笑得天真烂漫——她虽已十六,心智却只有五六岁孩童模样。
看见荣筠茵,荣善宝脚步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荣筠茵同样停住脚步,目光落在荣筠纫身上,心头那股无名火又窜了起来,
荣筠茵:这是带这个傻子去逛园子了?荣善宝你倒是有闲情。
荣筠纨看见她,忽然缩到荣善宝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怯生生地看着她,那眼神里的畏惧纯粹得刺眼。
荣善宝将妹妹护在身后,语气平淡:
荣善宝:纨纨说想摘花,我便带她走走,四妹这是从哪儿来?
荣筠茵:从二姐姐那儿。
荣筠茵扬起下巴,故意道,
荣筠茵:二姐姐新得了好茶,邀我去品鉴。
荣筠茵:不像有些人,得了什么好东西都藏着掖着,连自家姐妹都防着。
这话意有所指,荣善宝岂会听不出来?她神色不变,只淡淡道:
荣善宝:四妹若想要什么,直接去库房取便是,何必说这些酸话。
荣筠茵:我哪敢啊?
荣筠茵冷笑,
荣筠茵:府里谁不知道,库房的钥匙都在大姐姐手里,您不给,我难道还能去抢不成?
荣善宝:荣筠茵。
荣善宝终于抬眼正视她,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里终于泛起一丝波澜,
荣善宝:你若有话,不妨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