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欲静而风不徵2

静姝来不及喘匀气息,扶着墙站起来,想起方才宫远徵的话,心下立即盘算起来。

方才少年气盛,一连串的责问欺身而下,她来不及反应。只本能的争辩一二。如今宫远徵走了,她得以喘息之机,便细细分辨起来。

宫远徵虽盛怒,可说话却没乱了章法,她尚可罗列出左不过三点罢了。

其一,便是宫远徵意有所指,她身为他属意的新娘,可却心悦宫子羽一事。

她与宫子羽不过是初至宫门那夜偶有一面之缘罢了。于情于理,她都担不起水性杨花之名。

怎么对她都可以,可是不能侮辱她的名节,不能脚踏她的清白。

士农工商,商排最后,她薛家虽然只是一介商人。

可也是有骨气的。

哪怕她死了,也不能叫人侮辱她的清白名节。

可她若现下为证清白而死,那薛家亡魂可会闭眼?她虽不是什么高风亮节的傲骨之辈,可却也是有骨气的。

如此,总要寻个法子,叫宫远徵信自己才好。

莫不然,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此后便再难有宁日了。

可说到底,自己不过感伤之情罢了,如何会连自己心内些许涟漪,都叫他得知呢?

她自醒来,只见了三人,一位是负责照料她的仆妇,一位是晚间负责送膳食的跑腿,一位便是宫远徵。

跑腿小厮不过放下膳食便走了,来回不归几息。况且总不能是其天赋异禀,能无端得知其他人所致所想。如此,便只剩仆妇与宫远徵二人。

思及这仆妇每每见着自己,总轻叹气,再抚慰自己不要烦忧选亲之事如此之类的宽慰之言。心下便有了定论,八九不离十,是这仆妇回禀,才惹得宫远徵心下介怀。

其二,宫子羽到底如今是执刃了,又是宫远徵的兄长,本应多恭敬。可言谈间,她却觉着宫远徵却多有不忿之情。再思及那日甬道内争斗,她虽因着中毒,只瞥见了些许。可也看得出,宫远徵倒不像为了捉刺客与之故意设局。

下手之凶狠,一敲便是动真格的。

若当真不睦,那他便是想趁机给其一些苦头吃。毕竟,明眼人一看,便知二人高下。

宫子羽却没有宫远徵那样老练,有些花拳绣腿了。

或许二人不睦也未可知。

如此,二者不睦,便是两方势力针锋相对。或许宫子羽登临大宝,宫远徵自是不服。

其三,便是重中之重,宫远徵言之凿凿要娶她,还是乘了哥哥的吩咐。

听闻江湖之中的多有传言,宫远徵与宫尚角感情甚笃。虽二人同为宫门血脉,但却不是一母同胞。如此便是堂兄弟之辈,如此一来,宫远徵还能如此敬重宫尚角,倒是真应了那句江湖传言。

如此说来,想是宫尚角并未打算将她随意打发给什么宫门子弟作配。竟然是配给了他最疼爱的弟弟?

如此,她便是定了终生?可眼下,宫远徵耍了通脾气便走了,这可不好。

既然今后要同住屋檐下,她总不好让自己终日悬心,惶惶度日。唯恐宫远徵要她性命。

可若要取得信任,又怎会是易事?更不要说怀疑的种子已然种下,嫌隙已生……

思虑再三,她颠来倒去想着从前父母教导之语,即便她是弱女子,可也是堂堂正正为人的。自是要光明磊落。

如此,她便下定了决心,提起裙摆,也冲出门去。向着宫远徵消失的方向跑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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