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浅真的是上官浅?

自地牢那晚之后,她就觉得宫远徵变了,他待她更加和煦。他见着她也不再冷若冰霜,反而好声好气的与她闲话家常。

只是,不知怎的,他今晚一脸怒气翻着白眼回来了。

一看这祖宗气的不轻,便知是出了事。

薛婧姝:“公子,今日这是怎么了?火气这般大,这碟子豆腐干都快叫公子戳成筛子了。”

听她这般打趣,宫远徵才回过神来。只不过面上怒气不减。

她挑了挑眉

薛婧姝:“公子若是愿意,大可和我说说。我虽不能为公子解决眼前困惑,倒可做个听客,听一听公子的烦恼。”

宫远徵撇了她一眼,犹豫片刻,便开始大吐苦水。

宫远徵:“今日哥哥交给我一桩差事,叫我……叫我去女客院落接一个新娘。”

薛婧姝:“如此,角公子可是选了亲?那可选的是谁呢?前日我还听说有一个金牌新娘被下毒,养在医馆。如今选亲,两位公子,一位金牌。可选了其他人?”

宫远徵:“切”

宫远徵十分不屑

宫远徵:“不过是个白玉令牌的新娘。”

看宫远徵似乎是正在回忆,只是神色愈加不耐,便知是这个新娘与他不对付罢了。

宫远徵:“你未见着,那新娘一见我就……”

婧姝正听着,却不见下文。不由抬眸看去,只见宫远徵正扶着腰愣神。

不过一瞬,他就变了脸色,如临大敌。

宫远徵:“来人!来人!”

一面喊着,他一面门外急匆匆的跑去。

见此情况,婧姝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一时愣神,不过也很快追了出去。

就看宫远徵冷着脸,咬牙切齿的站在院里轻点了人,就立马带着人迅速消失在了徵宫。

她一时迷茫,却不知如何。便耐下心等了起来。还不等她打瞌睡,宫远徵就回来了。

只是回来后,却更加暴怒。一进屋,就一边咒骂,一边砸了许多东西。

吓得她呆立一旁,不知如何是好。

天爷,这到底是哪路神仙惹得他如此盛怒。她看着那一碟子酱牛肉就深感可惜。

宫远徵跟着宫尚角长大,一贯好修生养性那一套。饮食皆以清淡为主。

她这两日实在口淡,废了好大劲卤出来的。还没吃上两口,就变成了宫远徵发泄脾气的牺牲品。她不由叹了口气。

宫远徵:“放肆!”

宫远徵:“ 无耻!”

宫远徵好生骂了一通,还不解气,抽出到又红着眼一股脑往外走。见他如此,婧姝只怕他会这么干出什么见血的事。

赶忙换了一副面容,把所有无奈都藏起来。怯生生的上前抱住宫远徵手臂,闪着泪

薛婧姝:“公子…公子这是做什么?”

见他不为所动,她立马落下泪

薛婧姝:“公子,我怕~”

泪花带雨的美人儿,只差把媚眼翻出天际,可宫远徵却是个瞎子。

甩开她,就冲到院里,当着所以人的面,愣是耍了好几套刀。才轻喘着气,安静的坐了下来。

婧姝看了好半刻,都没见他起身。猜想这是邪火发散了,才提起裙摆,走到一旁坐了下来。

她也不开口,就这么陪着,直到宫远徵理清所有,才听他慢慢讲起。

宫远徵:“哥哥选了个那个新娘,嘱咐我去接回角宫安置。可那人好不要脸,一见我就故作摔倒,摸了我腰。等我把送回去,还几次三番要去缠着哥哥。”

宫远徵:“真不知道她有什么好,叫哥哥这般上心。还让我专程去接。方才我安置好她,回来与你说话时想起这事。才发现我的暗器囊袋丢了。”

说到此,宫远徵几乎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宫远徵:“一定是她偷得!去往角宫途中,她突然口口声声说是落了东西,又这返女客院落。我看了,那礼物是个金的。可等我刚刚去搜查,却变成了个玉佩。”

宫远徵:“我再她屋子里愣是没找到,她却借机……借机献上玉佩,讨了哥哥欢心。哥哥一见那玉佩,脸色都变了!”

宫远徵:“她...!”

宫远徵气结,她了半天,又高声骂了起来

宫远徵:“她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我定要扒了她的蛇皮!哥明明就是不舍的对她下手,还拿我当孩子哄!”

少年不停的说着上官姑娘的不好,当然夹带了些他自己的看法,静姝不由扶额

这厢她也算是听懂了怎么回事,展露出温柔如水的面容,揽过他的手,握紧了自己手里。

薛婧姝:“兴许角公子不是不信你,只是不能打草惊蛇也有可能。”

宫远徵:“哼,哥哥也是如此说。”

薛婧姝:“那便是了,公子都说,只有她今天接触过你的腰,那自然只能是她偷的。看公子如此气愤想来那暗器自然十分重要不可泄露。那如此重要的东西她为什么偷呢?”

宫远徵连片刻沉思都没有,立马脱口而出

宫远徵:“无锋,她是无锋!”

宫门中人都知道他宫远徵的暗器独一无二,不可复制。

而这暗器由与宫紫商亲自打造,再由他亲自淬毒。最后一应设计图纸都只存于长老院。

所以,轻易是拿不到的。

更不会有人专门去拿。

婧姝挑挑眉,宫远徵到底是有真本事。单这个脑子便是比她反应快。她还在心里默默盘算,他就一下子反应过来了。

薛婧姝:“今日公子怒气冲冲去找她对质实在有些鲁莽,是为下下策。此番没能抓住她的马脚,那下次就更难了。角公子心思敏捷,应该是想清楚了这关窍,心中存疑,可奈何未能抓住马脚。所以想先静观其变避免打草惊蛇,以求日后一击即中罢了。”

少年渐渐平稳,但仍有些不信,质疑起来。语气委屈,活像只受了伤小兽在索取她的抚慰。

宫远徵:“哥哥也如此说 你也这样说,可你说的是真的吗?”

婧姝立马拍拍胸脯保证

薛婧姝:“当然是真的,我和角公子都信你,你说她是无锋,我们当然相信。公子举世无双,是百年难遇的天才。说的一定都是真的。”

她看着他,眼眸亮晶晶,装的全是他。宫远徵不由面颊一热,迅速撇开了目光。

薛婧姝:“可宫门到底有什么宝贝啊?这么遭无锋惦记,一个两个都是刺客。简直都要被无锋渗透成马蜂窝了。”

她摩挲着宫远徵修长的指节,有些疑惑起来。宫远徵也不由深思起来,喃喃着

宫远徵:“我还没及冠,也没有参加过试炼,宫门有些事我都不知道。”

薛婧姝:“试炼?那是什么?”

这厢刚问出口,谁承想,宫远徵立马推开她站起身来,立马警惕起来。

宫远徵:“你少打听这些事。”

言罢,直接远去,进了屋,独留她一人在院中。

这是宫门内部的什么秘密吗?他这般警惕。

虽然她好奇这秘密是什么,可眼下她确实不好多打听。便也没了按下所有心思,施施然回了屋。

一夜好眠,她睡的格外香甜。

待她起身时,早已过了该用早膳的时候。

这一没事可做起来,整个人都变得懒洋洋的,染上了一丝慵懒。

如此 她也懒怠去倒腾自己。只批了一件罗裙,就歪在榻上看起了画本子。这是她托人从山谷的街市上买来的。情节跌宕起伏,她这几日正着迷呢。

正看着,却不料宫远徵突然推门而入。一股子冷气随之闯了进来,叫她不经打了个寒战。

只见静姝披着发,一件薄纱裙披在身上,飘摇灵动。领口微开,露出白皙的颈前,流畅的曲线一路向下,将所有春色都藏了起来。轻易不可窥视,可满屋子馨香一瞬间,都勾着他探索而去。

屋内烧的发红的炭火熏得他脸热,他未曾接触过什么女子,浑身血一瞬冲上天灵盖。

急忙关了门,退出房。

婧姝也回过神来,连忙唤人进来,更换了衣裳。这才打开门,轻声唤他

薛婧姝:“公子可是有什么事?”

都说少女香沁人心脾,宫远徵此时才明白这是何意。水润润的眸子嵌在脸上,说不出的清丽与动人。响起方才惊鸿一瞥,他不由咽了口口水。

柔嫩白皙的肌肤萦绕脑海,他看着她此时全副武装,却总觉得这样子就形同虚设一般。

她就好像赤裸着站在他面前一样。

说不出的勾人,与香艳。

侧着身子,也不在看她

宫远徵:“哥哥吩咐,晌午到他那里用饭。我……我待会过来接你。”

宫远徵言辞闪烁,她也红着脸不敢抬头看他。

二人之间气氛古怪,叫人遐想。

宫远徵:“你,好好收拾吧。天冷,别着凉了。嗯,对,不要着凉了。”

说完,他也不敢多停留,一溜烟就跑了。

看他远去,婧姝这才敢抬起头来去看他。

日光旭旭,透过屋檐,落进一角来。堪堪驱散了晨起潮湿的雾气。宫远徵快步走着,发尾清扬。满头银铃,叮铃铃响在她心上。

倒像个从一片盎然中,飞出来的小精灵一般。

她低低笑着,慢慢踱步回屋,认真的装扮起来。等宫远徵来接她时,耀目的光正悬于当空,照的她们发亮。

正巧他们二人今日穿的很是登对,海蓝织金勾狐毛领的衣衫,既柔软又舒适。他们站在一起,一个明眸皓齿,身形修长。另一个温柔似水,如花面庞。

倒像极了话本里的神仙眷侣与金玉良缘。

看着他们这一身装扮,宫远徵先是愣了一瞬,而后耳尖一热,快步甩开她两步。生生拉开两步远的距离,整个人几乎到了同手同脚这般不自然的地步。

婧姝挑挑眉,倒不以为意。

一路走一路看,等他们踏进角宫的门,宫尚角已端坐桌前,等了许久。而他身旁正坐着一位相熟的女子。正是上官浅。

见他们进来,忙起身走上前来迎接。

静姝正欲见礼,一双碧玉手挽住她,柔声说道

上官浅::“远徵弟弟和薛姑娘来了,角公子等了许久了。一日不见,如三月兮!不过几日功夫,再相见,却不想妹妹已是徵宫夫人了呢。”

说着暧昧的眼神在他们只见来回游走。宫远徵在旁,白眼都要翻上了天,并不想与其多费一句话。直接跨过二人,坐在宫尚角身旁。

薛婧姝:“嫂嫂生的这样美,我心里瞧着欢喜,一直很想亲近嫂嫂。只可惜没有机会。如今这下好了,嫂嫂已是角宫夫人,你我同在宫门内,倒能常常来往了。

薛婧姝:只是听公子说昨日开罪了嫂嫂,公子年轻行事鲁莽,还望嫂嫂大人不记小人过多担待些,原谅则个罢。今日本该我二人宴请嫂嫂致歉,反倒劳烦兄嫂忙碌这一番。实属不该,我心中真是过意不去。”

说着,静姝反握住她手。这本是在正常不过的动作,可她却不由得眉心一跳。在上官浅看似细嫩的肌肤,正有细密的薄薄的茧长在虎口处。

看却看不大出来,唯有手心对手心,这样亲密的接触才能干感知一二。

她不由得撇向宫远徵,宫远徵的手上也有厚厚的茧和大小不一细密的伤痕,将整个手掌变得粗糙。相处这些时日,她已然注意到了。

看那些茧,是常年卧刀留下的。又干又硬,像老树的皮。

上官浅却并没有那么粗糙,一看就是精心修饰过了。

上官浅:“如今都是自家人,那就不说两家话。我本就不生气的,妹妹不用如此。”

心思回转, 静姝笑得越加亲热,直揽着上官浅不松手。

薛婧姝:“ 那等会饭毕,我们下棋或是打叶子牌如何?嫂嫂可会吗?”

二人手挽手的坐下,关系之亲密,却好似任何人都无法插足。

薛婧姝:“ 角公子一起吗?”

牌品见人品。不管是下棋还是打牌,都可观他人行事风格。

婧姝笑得异常亲热,直直看着宫尚角,而后不经意的扫过上官浅。这一切都丝毫不落的被宫尚角看在眼里。

就听宫尚角低低的应了下来。

宫尚角:“ 好”

宫远徵撇着嘴看着这一切,心里十分不耐烦。看上官浅更是哪哪都觉得碍眼,气的嘴巴都要歪了。随便夹了筷菜放在她碗里冷冷的斥道

宫远徵:“食不言寝不语,好好吃你的饭吧。一桌子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随即便一点也不顾及婧姝瞬间僵硬的面容,跟上官浅你来我往吵的不亦乐乎。宫尚角也不呵斥管教,倒是悠闲的旁观着,一会安抚一下这个,一会又哄一下那个。

左右逢源,不亦乐乎。

叶子戏中,以马吊牌最为流行。共四十张牌,又分四种花色。分庄一人,闲三人。可轮流坐庄。每人八张,公共八张。每人轮流出牌,取牌。出牌时以大吃小,三闲需得互相配合,共同攻击庄,将其赶下庄。

如此,闲是为赢。而庄若通吃掉三闲,是为赢。

看似简单的玩法,却蕴含了无穷的智慧。

牌桌即为战场,兵法36计在其中,都好似不够使了。

而这种游戏,却是婧姝最擅长的。但这种玩法却有一个弊端,那就是大多只流传在闲散的富贵人家。因为只有了闲心,才会琢磨着如何享乐。

像宫尚角这样日夜投身宫门安危之中的人,大多是没有那个时间,如她一样,精通此道。

她看出其他三人都不太熟稔,便也不再提打叶子牌的事。只吩咐人,摆了棋盘出来。

薛婧姝:“我是个臭棋篓子,上官嫂嫂跟角公子下吧。我为你们烹茶可好?”

婧姝一面笑着,一面腾出位置。烧水,沏茶,点茶,茶盏中飘升的清香,正昭示着她的技艺贤淑。

世家培养出来的姑娘,点茶是必学的。

幼时不懂事,她也闹腾了一阵。就是屁股大开花,都坐不住,耐不下心钻研此道。而母亲告诉她,学茶艺的最终目的,并非是为了吃茶。

而是为了修她的心,养她的性情。叫日后嫁人与否,都不叫别人挑出错来,说她们薛家的女儿没规矩,没教养。

那时候,她懵懵懂懂,总是质疑这话。

她总想着,只是烹茶而已。不会就不会罢,她会做生意就行。怎么就能是没规矩的破落户呢?

宫远徵坐在她身旁,就这么看着她纤细得手不断动作,瞧着是极其熟练的。突然好奇地问

宫远徵:“ 你平日里在家都做什么?”

从前吗?自然是磨灭天性,用铁杵磨成针的漫长时日,将她打造成一件世人眼中完美无瑕的商品。

薛婧姝:“平日里早上起来要给家中长辈请安,同长辈共进早膳。然后就要读书习字礼仪插花,午膳休息后要学着看账管家。不过我可能生来就不是那块料罢,单单是这茶艺,就学了小半年,险些被我母亲打开花。”

宫远徵:“这些我倒是知道,世家培养的姑娘,听说都是如此。那你每天不无聊吗?也不出出门的吗?是不是也不会骑马射箭?也不习武?就这么养在屋里,难怪你身形瘦弱。”

她莞尔一笑,似乎是笑他未曾为女,不知其中稀碎的折磨与痛苦。

薛婧姝:“从小除了从江南家中回祖宅时出门,便只能在上元节那日可以出门看看灯。世家养出来的深闺女子都是如此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才叫金贵。

更不要说骑马了。许是江湖中人并不太在意这些。可放在世家之中,却是女子最紧要的东西。他们说,女子当意贤淑恭敬?温婉知礼为上。自是主打着无才便是得呢。”

至于骑马.....

画本子都说策马扬鞭是最潇洒肆意之时,她此生无缘了罢。

思及此,不由黯然神伤。若有来生,她倒是希望做一只报春鸟,在春分之时,飞过田埂,穿过密林,将自己最明亮的一声啼叫,响彻世间。

薛婧姝:“ 世家女子都是不骑马习武的,那样不得体。女子当恪守妇道,温婉贤良,不悍妒。替夫君打理好内宅,管好庶务,绵延子嗣。上孝敬父母,下抚育好孩子。这就是女子的一生。在家从父,出嫁从夫。若父去夫死,就从兄或从子。”

宫远徵:“切,那照你这么说,宫紫商可是另类了。”

薛婧姝:“紫商大小姐?我听吓人说,她身为女子,便年纪轻轻代掌商宫,负责武器制造。多年来从无错漏。”

说着,她不由羡慕起这个未曾谋面的女子。也突然好奇,这该是个怎样英武的女人。

宫远徵:“可她那个爹,却是个糊涂的。”

宫远徵谈起这些宫门秘事,总是一副置身事外,好似与自己并不相关。他并不是此间人一样。

所以,她爱听他说这些。旁观者的角度,永远可以发现更多的事。

宫远徵:“她爹并不同意她继承商宫宫主。都摊在床上了,还不放弃呢。又生了个小的,好像也就七八岁吧。”

原来,这世上的女子皆是如此罢了。

宫远徵恍然未觉她的多思,不屑道

宫远徵:“ 以后你若是生个女儿,她想要什么我就给什么,我才不叫她被这些东西困顿一生。什么狗屁醪糟的东西,也敢让我的孩子遵守。”

他的孩子自然是要如他一样,张扬些才好。如此才鲜活。

宫远徵不可一世极了,高昂着头,似乎是开屏的孔雀。

可他不知道他这副样子这番话语落在她心里,就像把太阳公公藏进了心里,浑身都暖暖的,暖的她眼泪落下。

一个茶炉,隔开四人,一面岁月静好,一边暗藏硝烟。

上官浅执黑棋,角公子使白棋,二人你来我往,互相试探厮杀,每走一步都得谨慎小心,宛如走在悬崖。

肃杀之意如大漠上的滚滚风沙,汹涌袭来。

角公子下子果敢快速,好似不用思考。上官浅看似不敌,总会被角公子逼到绝路,可却每次都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一盘棋被二人玩出多番花样。二人你不让我我不让你,只是未到最后鹿死谁手,都不得而知。

他们针锋相对,又下了一刻钟,满棋盘的棋子都未能分出伯仲。

婧姝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心念一动,快速打了沫子,将两杯茶递上温言道

薛婧姝:“ 角公子和上官嫂嫂下了许久了,喝杯茶歇歇在下罢”

在她收手时佯装不小心,使衣袖扫乱了棋盘。这一下子,几人都愣了一下,她忙不迭的致歉,慌张捡着棋子。

薛婧姝:“这可如何是好,我当真是粗手笨脚,角公子和上官嫂嫂勿要见怪可好?改日我为你们做上些江南的糕点赔罪吧。也尝尝我的手艺。”

宫远徵看在眼里,也不戳破她。状似还未觉查如何一回事,只爽朗附和着。

宫远徵:“ 哥,她手艺倒是好。你上次还说乌镇上有一家聚芳斋的荷叶糕清甜软弱,闻名十里。你且也尝尝,看她做的能否比得上。我吃着,却是没什么不同的。”

宫尚角和上官浅相望,眼神交织,似有花火。不过很快就默契的一起别开视线,似是突然放松了下来。

上官浅:“那到时候我可要好好尝尝妹妹的手艺如何了。”

上官拿起茶轻轻抿了一口,收敛下自己眼底的一切光亮。调笑了一句,算是应承下来。

宫远徵:“怎么哪都有你”

他嘴一撇,眉一皱,冷冷扫了上官浅一眼,十分不耐烦。

宫尚角慢慢品着茶,看着三人你一言我一语。不知在想什么,只是一眼看去,他眼中正汹涌如海,复杂难言。

感受到婧姝似有若无的打量,宫尚角也转头看去。

亭亭玉立,仙姿佚貌。又性子温婉和顺,人也机灵。

若不是如今她父母仙逝祖父年迈时日无多,她一个女子独木难支,远徵都未必配得上人家。

江湖人,江湖事,一入江湖深似海

恩怨利益纠葛,谁也逃不脱

最后都是骨枯黄土,随风而逝

什么武林至尊都是虚的,假的

世家大族盘根错节,百年都不见的会倒会散可江湖呢?

百年之后还有宫门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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