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因有果,自尝恶果
她说:
薛婧姝:“人活着,便需财务傍身,需身价本事衬托,没有人能轻易抛开。若有人寒风苦读多年,最后却隐身,只图自己的清净自在。那是为任性妄为之举。一背弃自己多年苦心,二辜负亲住家眷多年付出,三陷身边人于两难之地。”
夫子那时看着她,神情莫测,只是看着远处,喃喃道:
NPC:“我本孑然一身,来去皆自在。”
如今,她惶惶初晓,若能孑然一身,已是求而不得。
薛婧姝:“是我昏聩,是我荒唐,这都是我该受的。”
回过神来,她闭眼掩去所有戚戚之色,狠狠一巴掌摔在自己脸上。
清脆的声响下,细嫩的面容登时便红肿起来。
侍女心下一惊,慌忙扯下她再要打下去的手。哭道:
侍女:“姑娘!姑娘宽心,可千万不要因为这种人伤了自己!”
薛婧姝:“知错认罚,既无人罚我,便自省己身。”
她咬牙狠狠吐出
薛婧姝:“松手,翠玲。”
猛地一使力,挣脱了翠玲的手,便一连十余下,耳边瞬间被打的嗡鸣之声难消。
薛母:“你这个不孝女,我打死你!”
记忆中的藤条,毫不留情的落在身上,抽的她整颗心都濒临破碎。
她哭的声嘶力竭,在祠堂里,昂着头梗着脖子,怨父亲母亲不疼惜她这个亲生骨肉。明明是王家阿姊出言不逊在先,又多番叫她难堪。她不过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既叫她在桃花眼上丢尽脸面,遭人耻笑。那她自不落了下乘,也叫王家女尝尝饱受嗤笑之屈。
可父亲母亲,却将她险些打的下不了床。
那时他们怎么说的,他们说:
薛母:“睚眦必报的女子,实失了大家气度。既要报仇雪恨,那自当理清手脚,岂能叫他人握住把柄?此为自损八百之策。”
是啊,她本就是这样不容人的气度,只是多年宗教礼法束缚。却叫别人以为,她是个好欺负的主儿。
薛婧姝:“翠玲,公子在何处?”
侍女早已被她这一通疯癫之举,吓得两股战战,手足无措。
薛婧姝:“那些人的音容相貌,你可记下了?”
侍女:“奴婢…奴婢记得真切,必不敢忘。”
此刻,六神无主,定顿了片刻,才理顺了气儿,
侍女:“公子…公子午后出门时吩咐过,说他去角宫了。叫姑娘午睡醒了,有事尽可派人寻他。”
她揉搓着手,掌心之痛,由如脸颊,火辣辣的。
薛婧姝:“你先跟着那些人,看看她们姓甚名谁,在何处当差做活。然后再去一趟医馆,为我讨些药来。就拿些伤药和安神的吧。就说我夜不安枕,神思忧虑,悲伤不自已,时不时有疯癫之举,伤及自身。待公子晚些时候回来了寻我,也不必叫公子进门。就说我早早吃了药,睡下了。”
侍女诚惶诚恐的应下了,就听她又说:
薛婧姝:“翠玲,你是角宫来的。我是徵宫未来夫人,你应当晓得轻重。我说不让公子入门,你就决不能叫他踏入一步。若问你,你便实话实说。一个字都别把那些闲言漏掉。”
阴暗的角落里,她看着侍女,神情晦暗不明。
可侍女,却从中读出了凶光。
与宫远徵发怒要叫喊着杀人时不一样。
婧姝站在昏暗中,即使有泪不停的落,可却半分惹人怜爱的样子都没有。神情晦暗不明,冷的不像话。满眼血丝中,她看到的清清楚楚,满是杀意。
无端的,她突然觉得,只有这样的人或许才配得上那个性情乖张、手段狠辣的徵公子。
薛婧姝:“我虽未成婚,尚未坐稳宫主夫人这个位置。可若只是一个区区下人就敢冒犯我,想公子如此真心待我,必也只是我与公子一句话的事。你说是不是?”
婧姝说着,就笑起来了。笑不露齿,仪态端庄,十足十的端庄淑女风范。
可侍女看着,却像是被蛇咬了一口,瑟缩了一下。
立马用力的将头磕在地上,坚定不移道:
侍女:“奴婢牢记姑娘嘱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