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有不逮,反求诸己

一张鹅蛋粉脸,细腻富有光泽。一双水波荡漾的多情眸,顾盼有神。她不仅是粉面红唇,身材亦十分娇小。

上身一件水红锦缎外袄,绣着繁密的花纹,衣襟上还镶着珍珠翠领,内里是一条粉霞锦绶缎裙。

整个人恰如一枝笑迎春风的艳艳碧桃,十分娇艳。发上攒着的一支金丝八宝攒珠钗闪耀夺目,另点缀珠翠无数,一团珠光宝气。

她从头到脚穿的戴的用的都是自己送的,他从前没有机会接触女子,不知道怎么样才算是对一个人好。所以就只能学着哥哥对他那样,也送这些珠钗锦缎给她,每日为她把脉养护身体,日日将她娇养起来,为她奉上不差于她从前在闺阁时的待遇。

可是他对她这样好,她为什么不能如此对他呢?

她这样,仍还是因为哥哥的恩情吗?因为救了她,要她如何,她便如何?

她自己呢?心里真的是满满当当都是她吗?

宫远徵:“什么意思?”

薛婧姝:“他人待我是因果,我待他人是修行。”

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叫宫远徵一时不知该如何应答。

就听婧姝偏过头,又问,

薛婧姝:“公子可知这一连串的事下来,咱们错在哪了吗?”

错?他宫远徵怎么可能错?

薛婧姝:“那日在殿上,听公子与执刃大人言语见涉及其身世血脉一事。想来日前公子却没听我的劝,控告了他吧。”

宫远徵:“是,我另找了兰夫人入宫门前订婚之人来作证。”

宫远徵细细将事情说了,静姝也不就此事回答他,反而发问:

薛婧姝:“宫门中传言颇多,说兰夫人在结婚前有一心爱之人,所以执刃非前执刃亲生。公子知道我为何觉得这话不可信吗?”

少女看着他,眼神澄澈且透亮,好像能看穿这世上最隐秘的阴暗,也能瞧见他的心。

薛婧姝:“公子可还记得我中毒在医馆修养那次,你不知为何误会我的时候,我是如何反抗的吗?”

少年陷入回忆,她一个手无缚之力的女子在那一天勇敢无畏,宁死也不叫他侮辱她的清白名节。

薛婧姝:“女子在这世上行走不易,最重要的就是清白名节,若是名节被辱便只能一死了之保全此身清明。公子与执刃有龃龉,可以光明正大的挑战他,可以用计谋用才智打败他,可千不该万不该用此手段去质疑一个死去女人的忠贞。死者为大我们应当尊敬。”

他们不敬在先,就不要怪别人也这般手段对自己。

少女也不管他回不回应她的话,自顾自继续说着。

薛婧姝:“假设此事为真,那她为何要入宫门?她大可与心爱之人长相厮守。可她还是进了宫门,那要么是被迫的,要么就是她的确坦坦荡荡,是个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乖顺女儿。”

薛婧姝:“自然了,她心里到底装着谁我们自是不知道的。可论理,她要是被迫,又怎愿入宫门年仅一年就产下宫子羽?想来一开始老执刃与兰夫人,也是情投意合好比鸳鸯交颈罢了。如此,宫子羽又何来身世血脉不清白呢?”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