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心,与不甘心

薛婧姝:“仅仅因为流言,兰夫人一个早已过世的人都要被拖出来侮辱,那我呢?

薛婧姝:这几日徵宫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公子也是亲自见了的。公子自该晓得流言伤人的道理。更是我们不敬逝者,行事不端在先。有如此恶果自尝也是我们活该罢了。

薛婧姝:您与前执刃都身为男子,不能理解女子苦楚,可为人父或是为人夫,都理当保护好自己的妻儿才称得上顶天立地。前执刃身前位高权重,可20余年都没有为自己妻儿扫平流言,以至于如今以此相斗,我着实替他感到不齿。

薛婧姝:而公子与我不过刚定了亲事,尚未成婚就如此论礼法规矩的确不合规矩。但公子的心意珍贵,我不敢辜负。可公子有想过事后如何打点人吗?

薛婧姝:那些流言蜚语,言辞之辛辣你也是听耳听得。如此细枝末节,公子该晓得我的处境。我将一切托付给公子,公子又是如何呢?

薛婧姝:公子自是为我打算过的,要将人都打杀了。可在流言传起之前,在那日之后,公子为何不立马敲打一众仆妇?公子该知道的,我初入宫门,并没有权利做这种事。”

一连串的话下来,砸的宫远徵头都发懵。

薛婧姝:“娘亲和父亲曾教我,夫妻之间是要携手与共。我们是要做夫妻的,自然是要尽力为对方周全,所以感念公子的一片赤诚,这些苦我都甘愿的。”

宫远徵愣住了,恍惚响起有一日,他立于窗外静静的看着她娴静的模样出神,也不出声。

婧姝端坐在那里,没梳那些繁琐的发髻,乌黑的头发如瀑布垂下,只将两侧的头发挽在脑后斜插了一只白玉簪固定。白净的脸庞,柔柔细细的肌肤上,双眼回盼流波,优雅娴静,像是和风细雨的江南。

前些日自己为了查那件事,夜晚人静时在医馆翻找医案时,曾逮住了云为衫在做毒药,那时候他嘲讽云为衫的时候说什么了?他说‘漂亮和聪明对他都没用。

若是从前,他一定对自己的话不会有丝毫怀疑和动摇,可现在,即使他不愿意承认,他心里也知道他动摇了,那颗在心里种下的种子发了芽。

薛婧姝:“公子与执刃不合,满宫门人尽皆知。可说句实话,他既然已经坐上去了那就是轻易不会下来的。况且他如今也仅仅只是品行不端,不日就要过三关试炼。一旦闯过三关,那也就再没了什么能力不足的事了。

薛婧姝:宫门如今正是新旧执刃交替,执刃虽仁善,却能力不足无法领导,此乃多事之秋。如今是内有嫌隙,外有无锋虎视眈眈,料想长老们也会觉得宫门再经不起内斗了。”

婧姝的话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的他头脑发懵。每一个字她都说的婉转又柔和,可却刺的他眼睛生疼。

原来这样肆意,这样傲气,这样不羁的自己,远没有自己所想的那般厉害。他的一举一动都透露出稚嫩和单纯,他的心智原来并不成熟。

有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就像宫子羽一样没用。

这些他不明白的道理,她都一一说给他听。叫他明白他们的荒唐。

常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如今看来的确如此。

宫远徵:“难不成真要坐等他闯过三关试炼,稳坐执刃之位,而什么都不做吗?”

他不甘心,他宫远徵不甘心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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