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夜8

正当两人争论愈演愈烈时,花长老再也按捺不住,拍案怒喝:

花长老:够了!

他神情严峻,如同一位威严的夫子,目光如刀般扫向堂下的两人。

花长老:“宫子羽,你现在仍坐在执刃之位,就该明白执刃应守的规矩!未经请示长老院便带云为衫出宫,还百般狡辩,简直令人寒心!”

他话音未落,似乎又想起什么,声音陡然拔高:

花长老:“还有宫远徵!一个两个都目无法纪!传令下去,让他们二人即刻前往长老院禁闭室面壁思过!一起跪上一个时辰!”

花长老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赫赫的痰鸣声,捂着胸口咳了两声才缓过劲来。

雪长老轻叹一声,缓缓起身,柔声劝解道:

雪长老:“眼下当务之急,不是追究执刃是否违规,而是确认上官浅的身份是否真的与无名有关。”

宫尚角点头附和,语气温和却坚定:

宫尚角:“确实可疑,但还需仔细审问才能确定真相。”

宫子羽一听,顿时得意洋洋,眉毛一挑,唇边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宫子羽:“月长老遇害后,角宫承诺找出无名,却一直怀疑羽宫内部藏着凶手。结果现在疑犯居然是角宫里的人,还是宫二先生亲自挑选的未来妻子。”

他刻意加重了几个字的语气,斜睨着宫尚角,

宫子羽:“宫尚角,你现在是不是该给我们个解释?”

两人针锋相对,彼此互不相让。花长老看着这场僵持不下的争执,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无奈摇头叹息,满心疲惫。

而所有争吵,都在最后,因他们集体违反宫门规矩被罚跪,画上了句号。

长老院内,一墙之隔,阻去许多刺骨冷风。室内炭火烧的正旺,温暖的脚趾都发热,舒坦极了。可对于罚跪的他们,也没好到哪去。长老院的地面的青砖坚硬冰冷,被蜡的锃光瓦亮,在这上面跪一个时辰,就算他们是习武之人,也是不好受的。

宫远徵:“宫子羽!你要是不会说话,我不介意把你的嘴缝上!”

宫远徵气得头顶冒烟,简直要一佛出窍二佛升天。他前脚还在徵宫医馆忙得脚不沾地,拼了命地把雾姬夫人从鬼门关拉回来,后脚就被黄玉侍卫押到这儿,硬生生摁跪在地上。膝盖磕在冰冷坚硬的青砖上,那股子刺骨的凉意直窜上来,冷得他牙关紧咬。

宫子羽梗着脖子,半点不肯示弱,

宫子羽:“你还好意思骂我?你不也出去了?”

声音透着浓浓的挑衅,像一根火柴,“噌”地点燃了宫远徵的怒火。

宫远徵:“宫子羽,你再给我废话试试!”

宫远徵眉毛竖得几乎能戳破天,指着对方鼻子破口大骂,语气里夹杂着咬牙切齿的恨意,恨不得扑上去撕烂他的嘴。

宫紫商原本缩在一旁,心里早憋了一肚子不满,见状趁机插嘴:

宫紫商:“喂喂,宫子羽,你自己找罚就算了,干啥非要拖上我们啊?哎哟我的膝盖……”

话还没说完,就被宫远徵猛地起身的动作吓得一哆嗦,整个人往后一跳,差点摔个踉跄,

宫紫商:“宫远徵你要干嘛?这里是长老院!你敢动手试试,哎呀别牵连我啊!”

宫远徵哪里听得进去,挥拳就朝宫子羽砸去,动作凌厉又狠辣,招招直奔面门。宫子羽虽然刚通过第一关试炼,但毕竟实力悬殊,几个回合便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眼看拳头迎面而来,他只能狼狈躲闪,嘴里却仍不饶人:

宫子羽:“这还不是宫尚角先挑的事端!再说了,我不过是出门透气,哪像某些人未及冠就私定终身,啧啧……”

宫远徵:“闭嘴!”

宫远徵听到这话,眼睛瞬间瞪圆,整张脸涨得通红,仿佛下一秒就要喷出火来。拳头挥动时带起一阵风声,每一击都用尽全力,打得宫子羽龇牙咧嘴。

宫远徵:“混账东西!你今天要是再说一句,我非扒你的皮不可!”

宫远徵怒吼着,唾沫星子飞溅,拳风呼啸。

宫紫商已经躲到了角落,蹲成一团,嘴巴不停念叨:

宫紫商:“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蛋了……花长老肯定会被吵醒,到时候又该连累我了,你们俩行行好啊……”

可惜没人理会她的哀求,场面乱作一团。

就在这时,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喝从门外传来:

花长老:“放肆!”

伴随着掌风劈门的巨响,花长老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满脸寒霜,

花长老:“你们眼里还有没有家规?竟敢对同门出手,简直无法无天!”

宫远征和宫子羽骤然停手,前者脸上涨着未散的怒意,后者则是一副被抓包的窘迫模样。宫紫商连忙从角落爬起来,扑到门边,哀嚎道:

宫紫商:“长老您明察秋毫!我可什么都没做啊,这事跟我没关系,我就不用罚了吧……”

花长老气得连胡子都在颤,怒目圆睁:

花长老:“统统给我跪到天亮!好好反省!”

话音落下,他转身拂袖而去,脚步快如疾风,压根没给宫紫商继续辩解的机会。

屋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三人沉重的呼吸声。

宫子羽低着头,浑身泛起一股凉意,觉得宫远徵与宫紫商之间似乎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那种杀气腾腾的氛围让他心头发毛,不由自主颤抖了一下——这两人不会真的合谋害他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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