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执2

她目光如刃对上宫远徵的视线,

薛婧姝:“那灭门之仇敌,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宫远徵此时也反应过来,突然面色骤变:

宫远徵:“你怎知此事?”

薛婧姝:“该听的,不该听的,今夜都听见了。当时我就在门外。”

她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宫远徵,突然就红了眼,

薛婧姝:“我以为我们是至亲夫妻,却不想竟瞒我至此。”

薛婧姝:“什么狗屁再受一次伤,你们不过是怕我肚子里这个孩子有损伤吧?”

薛婧姝:“我…难道不是一个人吗?我难道就没有权利知道吗?”

薛婧姝:“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妻子吗?”

为什么?

从那夜突袭结束,至今已经半月有余,为什么一直不告诉她?

难道她最大的作用就是替他们说出那些他们没法说出话?

难道她的用处只是这个肚子?

她看着宫远徵,一瞬间竟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原来,只有她从始至终认为他们是伙伴,是盟友。为了那座共同拥有的矿脉,她可是付出了全家四十五口性命!

宫远徵踉跄后退半步,撞翻了茶盏。

瓷片碎裂声里,薛婧姝的声音愈发冷硬:

薛婧姝:“你们以为瞒着我便是为我好?可薛家满门血债,连知情权你们都要被剥夺?!我薛婧姝是苟活下来的罪人,还是你们豢养的傀儡?!”

宫远徵:“你如今身子重,哪里听得这些?哥哥是为了你好,总要为我们的孩子打算啊?他才两个月啊!”

宫远徵竭力稳住声线,却掩不住颤意。

薛婧姝忽然仰头大笑,笑声在殿内撞出回声:

薛婧姝:“孩子?若连这些都受不住,怎能做我薛家儿女?!

薛婧姝:公子,你可知薛家祠堂供着多少块牌位?一共一百三十四块。又可知灭门之夜死了多少人?一共四十五人。

薛婧姝:他们在地下等一个真相,等一个交代。如今凶手近在咫尺,你却要我袖手旁观?”

她眸中燃起幽火,

薛婧姝:“我知道从始至终都是薛家卑微讨好宫门,就连你们不曾护住薛家我都不能有丝毫怨气,我是委曲求全,我是自甘下贱,可我也是个人!

薛婧姝:如此血仇当前,我却还能与你花前月下,我的确毫无风骨可言。可我只需要一个知情权!我不该被蒙在鼓里!也不该被你们决定与否!”

宫远徵额角青筋暴起:

宫远徵:“你疯了!若是你和孩子有个闪失,要我怎么办!你可想过我吗?”

薛婧姝身形一闪,一掌甩在案上,玉镯磕出脆响,

薛婧姝:“若孩子怀不住了,那便也就那样了。”

宫远徵怒极反笑:

宫远徵:“好!好!你既这般决绝,可知此举是否对得起这个孩子?孩子是无辜的!若是当真因此害其小产无法面世,那你我皆是罪人!”

薛婧姝:“罪人?”

薛婧姝逼近半步,眼底寒意刺骨,

薛婧姝:“薛家四十五口,哪个不是无罪之人?他们死的冤,我便活的脏。今日要么放我去见那凶手,要么——”

她忽从袖中抽出短刀,抵在颈间,

薛婧姝:“要么你先杀我。”

那把短刀,宫远徵十分熟悉。熟悉到闭着眼也能认出来。

是朗弟弟的那一把短刀。

宫远徵瞳孔骤缩,却见那刃尖已刺破肌肤,渗出一滴血珠。

殿外风声呼啸,似有无数冤魂在嘶鸣。

他僵在原地,喉间千言万语,终化作一声叹息被死死堵在了咽喉。

薛婧姝垂刃,血珠坠地,在烛影里绽出一朵暗红的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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