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下地牢2

钝刀子割肉,最是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宫远徵深谙此道,对药量的把控几乎做到了无人可比。此时此刻,竟颇有悠闲之感,仿佛并不是在审讯,而是欣赏一场落花。

只有当其喷出的鲜血不小心溅脏了他华美衣裳时,他这才不禁略蹙眉。因他本就爱洁成癖,这血迹在他看来,无疑是无法容忍的污点。

尤其是这件衣服,是哥哥为他特别定制的,那绣花在光线下闪烁,宛如披星戴月,让他看起来更像个翩翩佳公子。

婧姝最喜欢他如此装扮,像是个悠闲富贵哥儿。

但那血迹,却无情地破坏了这一切。

烦躁不断的蔓延,原本悠然自得的宫远徵,在这一刻,脸色骤变。那股嚣张气焰,像是被血迹砸碎的面具,暴露出的是更

为暴戾的一面。

鞭子挥舞的声音在牢房里回响,男人的闷哼声交织其中。

静姝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她正在研究那些刑具,就被这鞭声吓得手中的刀脱手而出。

她看着这把剐肉刀深深地插进地缝,心都不自觉慌了一瞬。

转身,就看到宫远徵高高扬起一条长鞭。那油亮的皮鞭在他手中挥舞,每一次落下,都是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宫远徵作为习武之人,内力深厚,这一鞭,远比寻常人的打击要重,鲜血如细丝般缓缓落下。

惊恐在心中短暂升起,又悄然退去,如同潮水一般。

她有些无奈的撇撇嘴,将刀放回了原位。

她也见过宫远徵这样杀气腾腾的模样。那夜,他掐住她脖子的手,也是让她心有余悸。仔细回想,若不是在此得见,她几乎都要忘记宫远徵原本就是这般模样了。

而此刻,似乎比从前更加骇人。

刺耳的鞭打声中,眼见那人头越埋越低,婧姝默默走上前握住宫远徵想继续施以鞭刑的手。

薛婧姝:“再打下去,可就真死了。”

宫远徵突然一滞。长鞭就在空中凝固,瞬间无力地垂落,仿佛失了灵魂。

他转身遮住她的视线,整张脸都藏进阴影处。

石壁上渗出的水珠沿着青苔蜿蜒而下,在昏黄的烛光中折射出诡异的幽蓝。

他垂着眼睑,脸上那一点血滴正悬在右眼下方,像是某种恶意的馈赠——色泽猩红如石榴籽,边缘却被苍白的肌肤衬得格外锋利。

指腹轻轻擦过血迹时,他的动作像在抚平一幅珍贵的绢帛,可那抹殷红却顺着指尖裂成更细密的纹路,仿佛蛛网般爬向手腕。

宫远徵:“别怕,”

他启唇时,声音仍裹着蜜糖般的温软,可喉间却滚出一声极低的嗤笑,如同蛇信舔过腐叶,

宫远徵:“我只是小惩而已,不会让他轻易死掉的。”

被锁链束缚的囚徒在墙角瑟缩,痛苦的声音在他身后回荡在整座地牢。

却见宫远徵忽然俯身,那滴血便在他眨眼间坠落在她颤抖的睫毛上。

他的瞳孔深处泛起冰碴似的冷光,笑意却愈发柔软,仿佛地狱里绽开的一朵黑蔷薇,

宫远徵:“要不你回避一下怎么样?等会我把他调教好了,再亲自送到你面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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