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下地牢7

地牢深处无人窥见的角落,潮湿的石壁上蔓延着暗红色的苔藓,像一道凝固的伤口在黑暗中悄然溃烂。

交叠成的褶皱里,散落着丝绸碎片般的月光,被铁锈与汗液浸透成暧昧的琥珀色。纠缠的锁链早已松开,蜷缩成蛇蜕下的空皮,在墙角堆叠出蜿蜒的阴影。

泛起蜜色光泽,是每一块肌肤都吸附着潮热的呼吸,仿佛被千百只隐形的手指揉捻过。

空气里漂浮着甜腥的香气,如同熟透的果实渗出汁液,又混入些许铁器久置的钝涩。

地牢顶滴落的污水在石板上蜿蜒成溪,轻轻舔舐着交合后残留的余温,将那些隐秘的痕迹一寸寸冲刷成朦胧的涟漪。

一绺发丝垂落在汗湿的锁骨间,与锈蚀的镣铐链环纠缠成荒诞的绳结。指缝里残留的沙砾混着血与蜜,在掌心勾勒出无人能解的图腾。

在这片被遗忘的角落,仍沉浸在自己黏稠的节拍里——衣物摩擦的沙沙声、胸膛起伏的浊重呼吸,以及无法宣扬出口的破碎,正渗入地牢永不见光的裂隙,成为又一道无人知晓的秘纹。

石壁上摇曳的火光勉强驱散了几分阴寒。

宫远徵将婧姝轻轻拢入怀中,指尖抚过她散乱的发丝,是残留的温热。

掌心缓缓移至她腕间,三指搭上脉门,凝神感受着那细微的跳动——胎气如溪流潺潺,虽弱却稳,未见滞涩之象。

指尖微微用力,婧姝睫羽轻颤,抬眼望见他眉间暗藏满足,便

抬手利落的在他脸上留下脆响。宫远徵被打,可却不恼,一面笑着,恶劣的捏了捏其软肉,留下难耐的嘤咛与战栗。

宫远徵轻笑,

宫远徵:“胎气稳固。”

将她手腕纳入掌心暖着,地牢阴湿之气恐侵体脉。

远处铁链轻响,滴水声断续如弦,他却恍若未闻,只觉怀中人儿的脉象渐与自己的心跳相和,仿佛天地间唯有此缕生机值得珍护。

残火映着两人交叠的身影,在地牢幽暗的褶皱里,织出一方暖色的茧。

薛婧姝:“他没死吧?”

她这才回过神,有些忐忑的凑近宫远徵。

宫远徵眉头一挑,便走过不知给这刺客喂了什么,

宫远徵:“没死,昏过去了。”

随后便一个人走出地牢,找了侍卫带来了医师,给其喂了药下去。

宫远徵:“他还有大概一个时辰才会醒呢,时辰尚早。”

说着,宫远徵就默默贴上了她。可突然一阵靡靡之气略过他的鼻尖,脸就不自觉歪过一边,

薛婧姝:“这个月都不许与我同榻!”

宫远徵低低笑了两声,更加肆无忌惮,浅尝辄止。

静等了半个多时辰,不出所料这人便清醒了,只是气息更虚了一些。

宫远徵环着她,仔细为她揉着手,

宫远徵:“我实话告诉你,哥哥可从来都说过要保她上官浅不死这种准话。”

婧姝缓了片刻神,才思绪回笼,

薛婧姝:“你好好想想吧。你的死虽然是板上钉钉了,可也不是毫无用处。你若是肯开口,那我或许可以保住上官浅。毕竟薛家不在了,但是从前的势力尚存。改名换姓这种事也是能做到的。”

这人艰难的抬起仅存的一只眼睛,正对上二人。他们明明站在他面前,可却好像站在天上一样,自上而下,带着上位者自带的傲气审视着他。

似乎,他们在他们两个眼里,根本上就如一粒尘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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