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愈2
宫尚角:“动手的人用了淬毒的短剑。”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金属般的冷硬,在这压抑的空间里炸开,
宫尚角:“已服下百草萃,可远徵伤口周围已经发麻,失血过多。”
话音落了,医馆里彻底静了下来。
连呼吸声都像被刻意压低了,只剩下药炉里偶尔“咕嘟”的声响,还有宫远徵压抑不住的、细碎的痛哼。
那点声音在死寂里被无限放大,像根细针,一下下扎在每个人心上。
月长老最先动了。
他站起身,走到榻边,稳健的手指搭上宫远徵的腕脉。指尖传来的脉象微弱又紊乱,像风中残烛随时会灭。他眉头皱得更紧,沉声道:
月长老:“这人霸道得很,专损经脉。得立刻施针,再配药固本,晚了怕是要留不住他。”
说着,他转身去取银针,金属碰撞的轻响在这沉闷里荡开,却没冲淡半分压抑,反倒像往密不透风的屋子里又添了道缝,漏进来的不是透气,是更沉的寒意。
宫子羽上前一步,目光落在宫远徵苍白的脸上,声音低沉:
宫子羽:“刺客的来路查清了吗?”
宫尚角摇头,脸色冷得像结了冰:
宫尚角:“我赶到时远徵正焦灼着,我来不及多想便要冲上去解围。可对方动作快,是不留活口,一剑刺进他心脉,而后立马自刎。但看身法路数,不像是宫门内部的人。”
他话音刚落,宫紫商忽然嗤笑了一声,那笑声轻得像羽毛,却带着刺:
宫紫商:“不是内部的人,倒能精准堵到远徵和弟妹外出的路?这消息灵通得,倒是比你宫尚角的传讯鸽还快。”
她声音娇俏,说出来的话却像块冰砸进水里,让本就凝滞的空气更冷了几分。薛静姝猛地抬头看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宫尚角投来的眼神按住了。
宫尚角:“大小姐。”
宫尚角的声音沉了沉,
宫尚角:“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说着,他抬起手迅速摸了一下自己的耳垂,而后静默不言。众人眸色一凛,也随之陷入了寂静。
宫紫商挑了挑眉,没再说话,只是往廊柱上靠得更慵懒了些,眼神却在薛静姝脸上转了圈,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榻上的宫远徵忽然低低哼了一声,眉头痛苦地拧在一起。薛静姝顿时忘了方才的不快,快步走到榻边,想伸手又不敢碰,只能急声问:
薛婧姝:“远徵,很疼吗?”
宫远徵艰难地睁开眼,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只有冷汗顺着鬓角滑下来,浸湿了枕巾。
月长老已经取来银针,正要用酒精棉擦拭。他看了眼围在榻边的人,沉声道:
月长老:“施针时不能分心,你们都退后些。”
众人依言退开几步,却没人离开,目光都落在榻上的少年身上。
医馆里再次陷入寂静,只有银针刺破皮肤的细微声响,还有宫远徵偶尔压抑的痛呼。
窗外的云似乎更厚了,连那点惨淡的光线都被彻底遮住,医馆里暗了下来,像一口密不透风的箱子,将所有人都困在这低沉压抑的氛围里,透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