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闹灵堂2

金繁脸色骤变,顾不得臂间酸麻,软剑急收,如灵蛇回缠,堪堪缠住子刀刀柄。

可宫远徵早有后手,右脚横扫,踢向金繁膝弯,同时母刀翻腕变劈为削,直取金繁持剑的右手!

金繁被迫撤剑后退,连带着宫子羽也被他拉得踉跄两步,宫远徵趁势前冲,母刀再递,刀光已贴住宫子羽颈侧衣料!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没人看清风之文是何时出现的。

只觉一阵青风掠过,殿内卷扬的纸钱灰竟骤然停在半空,下一秒,一道纤细身影已悄无声息立在宫远徵与宫子羽之间。

风之文穿了身月白描青纹的客卿服,广袖垂落时,袖口流云暗纹似随动作流转,她未束发,墨色长发仅用根玉簪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面容清丽,却带着股压人的气场。

她抬手极慢,指尖如拈花般轻触宫远徵的母刀刀背,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甚至连一丝额外声响都无。

可宫远徵只觉一股柔中带刚的力道顺着刀背传来,那股力道似棉似铁,将他臂间恨意凝成的蛮力尽数卸去,他拼尽全力前递的母刀,竟像被钉在半空,纹丝不动!

风芝文:“徵公子,稍安勿躁。”

风之文的声音清冽如泉,语调平缓,听着竟真像在劝架,

风芝文:“宫尚角尸骨未寒,灵堂动刀总不妥。只是有些事,或许也是时候该说清楚——免得宫尚角一介勇夫死得不明不白。”

宫远徵瞪圆了眼,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手臂不住发颤,却连半分都推不动刀:

宫远徵:“还有什么好说的?他是兄长死前见的最后一个人!不是他是谁!”

风芝文:“宫尚角前日傍晚,特意差贴身侍从去请宫子羽,说有‘关乎宫门安危的要事’,非要连夜谈。”

风之文指尖轻轻摩挲着刀背纹路,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往要害上戳,

风芝文:“那晚角宫的人都看着,宫子羽进了他宫尚角的卧房后,门就关了,除了他,再没旁人进去过。”

宫子羽脸色骤白,急忙上前一步辩解:

宫子羽:“我和宫尚角谈完要事,就走了!离开时他还送我到门口,说第二日再细聊!我怎么可能害他!”

风芝文:“可第二日清晨,金复天一亮就去了角宫,就见宫尚角倒在自己的卧房里,已没了生息。”

风之文微微偏头,目光落在宫子羽身上,眼底没什么情绪,却让人心头发紧,

风芝文:“你说谈完就走了,可那晚没人能证明,你离开后,没再折返过,不是吗?”

她顿了顿,又看向宫远徵,声音放得更柔,却像冰锥往人心口扎:

风芝文:“宫尚角待你素来亲厚,他若真有急事,怎会不叫你旁听?反而单独请宫子羽来——若不是谈的事‘不能让第三人知道’,便是……他没料到,自己会出事。”

这话一出,宫远徵的眼神彻底变了。

他握着刀的手不住发颤,看向宫子羽的目光里,恨意中裹着浓重的猜疑,仿佛在确认

宫远徵:“兄长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你才灭口”。

宫子羽急得额头冒汗,想再说些什么,却发现所有辩解都显得苍白——那晚确实只有他和宫尚角两人,没人能为他作证。

风之文缓缓松开扣着刀背的手,弯腰捡起地上的子刀,用袖口轻轻擦去刀身的灰,动作优雅得像在摆弄珍宝。

她将子母刀一并递还给宫远徵时,指尖若有似无地碰了碰他的手背,声音轻得像耳语:

风芝文:“徵公子,宫尚角的仇要报,但得找对人。毕竟,害他的是‘最后见他的人’,还是‘让他不得不单独见面的人’,得查清楚才好。”

宫远徵接过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没说话,却缓缓退到棺椁旁,目光如淬毒的刀,死死锁着宫子羽。

金繁握着剑的手更紧了,他盯着风之文的背影,突然明白——这位客卿风芝文从头到尾没说一句“宫子羽是凶手”,却每句话都在把宫远徵的怀疑往宫子羽身上引,把灵堂的气氛,搅成了一触即发的火药桶。

风之文拂了拂衣袖上的灰,抬头望向棺椁,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快得让人抓不住。

火盆里的纸钱还在烧,青烟先所有人一步缠上她的发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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