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计划

肖指:“你们,今天的想法很好。可惜做法错了。希望~不,是一定不允许再有这类事情发生了。听到没有?”

指导员说着走回讲台后的座位坐下,拿起茶杯,淡淡的说。

宋排:“是!听到了!”

宋排站了起来大声说道。

肖指:“你也去了?”

指导员瞟了宋排一眼。

宋排:“报告指导员,去了!”

宋排大声回答。

肖指:“我倒是忘了你回来了。行了,坐吧。”

指导员喝了口茶,悠悠地说道。

肖指:“散会。”

歇了十几秒后,指导员拿起茶杯走出学习室。孔排走到门口,等指导员下了楼,大声喊道。自始至终,指导员都没有提热水器的事情。

回到学习室的时候,雨已经停了,我望了望监区方向,厚重的乌云遮住了月亮,根本分不清天与地的界限。

大老王把自己关到包厢里,不忘拿上一把大椅子和自己床边的小板凳。

云苏:“班长干嘛?”

我好奇的问海哥。

黄海:“这还用问吗?写检查啊,发生这么大的事,不给处分,只是口头警告下 很不错了。还不写个检查表示表示那 太蠢了。”

海哥正剪指甲,听我问起小声的说。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大老王从包厢里出来,径直出了休息室。

海哥朝我挤挤眼,我耸了耸肩。

大老王出去了,二班长出去了,一班长出去了,五班长出去了,四班长也出去了。一直到晚上睡前点名,他们,还有指导员都没露面。我站在人群里,用余光瞄着二楼指导员房间的灯光,听着队长的点名。默默地在心头竖起了一道栅栏,把那颗活波好动,纯洁无知的心围了起来。不仅为自己,也为家人。要活着,好好的活着。

晚上,照着惯例,值班的老干打开老煤场的大门,让杂活队的小队长们进去准备第二天的活计安排。冯老六和莫不凡两人第一次一起进入了这片禁地(圣地)。

冯老六和莫不凡彼此冷漠的走到属于自己做工小队的工棚门口,打开门,走了进去,关上。

莫不凡走到后窗边,若无其事的打开窗户,听着纯粹单调的雨声,借着灯光朝窗外深沉的夜色望去。以往月明星织的时候还能看到广场上的煤堆,此时,窗外漆黑一片,屋里的灯光如柔软的章鱼触手,小心翼翼的,颤抖着触摸这片无尽的夜色。

他返身回到房中,自抽屉里拿出那截钢筋。把它放到桌上,然后走到桌子一侧靠着,看着工具柜顶上的那个扁扁的黑色工具箱发呆。

一阵轻微的摩擦声自后窗传来。莫不凡似是没听到一样,仍然痴痴的看着工具箱。

冯老六:“老莫?”

冯老六关上窗户,这个窗户他已经关过很多次了,可还是那么小心。

冯老六:“想什么呢?吃饭的时候也不说清楚,非要冒这个险在这碰头啊?四周可都是些靠不住的家伙。”

冯老六踮着脚轻轻的走到莫不凡身边低声说道。

莫不凡还是没说话,他抬手指了指那个黑色工具箱。

冯老六:“干嘛?”

冯老六不理解,这都什么时候了,莫不凡还能发呆。他今天上午刚回来,中午吃饭的时候和莫不凡在食堂碰了个头,原以为莫不凡会带来点新消息。可是,莫不凡只表示晚上在老煤场维修班碰头,然后 离开了。弄得冯老六一头雾水,现在莫不凡又对着一个箱子发呆,莫非?

冯老六:“箱子里的东西能弄断钢筋?”

冯老六试探的问道。

莫不凡:“嗯。”

莫不凡那涣散发呆的眼神重新恢复了神采。

莫不凡:“拿下来吧。”

莫不凡又指了指箱子。冯老六搬了把椅子放到工具柜边,站上去用力移了移工具箱。

冯老六:“挺沉。”

冯老六边想着边小心的把工具箱拿了下来。然后拎着工具箱走到桌边,轻轻的放下,打开。

冯老六:“ 这个?”

冯老六看着箱子里躺着的一把厚嘴长身的剪刀状的工具,将信将疑的看着莫不凡问道。

莫不凡:“试试 知道。”

莫不凡拿起桌上的那截钢筋在冯老六面前晃了晃。

莫不凡:“拿着这个。”

莫不凡把钢筋递给冯老六。自己从工具箱里拿出钢筋剪。

他让冯老六把钢筋塞进剪刀的刀口,双臂发力,用尽全身力气剪了下去。

钢筋上出现一道明显的豁口。“再用点力!有门~”冯老六惊喜的朝莫不凡努了努嘴,小声催促道。

莫不凡:“嗯~!”

莫不凡把钢筋剪放到工具桌上,两只手捉着一边的剪刀把手猛的用力按了下去

“噹~!”钢筋剪断后掉在铁制的工具桌上发出脆响。

莫不凡:“哈哈哈,呜呜呜。”

莫不凡松开钢筋剪,用手拼命的捂住嘴,不让笑声从口腔里发出。

冯老六的情况也差不多,用力的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笑声发出来。

过了一会,平抚了自己激动的情绪后,莫冯两个人看着桌上剪为两段的钢筋百感交集。

冯老六:“什么时候动手?时间上还是仓促了。出去以后怎么办?”

冯老六拿起一截钢筋,盯着钢筋光滑平整的切口轻声问道。

莫不凡:“你去年过年帮莫头做过东西是吧。”

莫不凡拿起桌上另一截钢筋没有回答冯老六的问题,而是提出一个问题。

冯老六:“嗯,有这事,你准备今年还是利用莫头儿子正月里生日做文章?可,人家到现在没找我啊。我总不能去找他献殷勤吧。”

冯老六有点为难。

莫不凡:“不用你说,找点人散布下消息 行了。”

莫不凡随手把钢筋丢进墙角的物料堆说道。

冯老六:“那做什么呢?”

冯老六也把钢筋丢进物料堆问道。

莫不凡把钢筋剪放回工具箱简单明了的说出一个字:

莫不凡:“枪!”

冯老六:“你想干什么?”

冯老六圆睁着双眼,惊讶的看着面前的这个瘦黑的男人。

冯老六:“你不会想在狱里 绑架他吧。”

莫不凡没有说话只是用戏谑的眼光看着他,满脸的不屑。似乎在嘲笑冯老六的智商。

冯老六被莫不凡不屑的眼神看的实在受不了啦,尴尬的背过身去,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大声的说道:

冯老六:“枪……玩具?”

莫不凡:“想死啊!那么大声。”

莫不凡被冯老六的举动吓的赶紧比了个噤声动作,小声斥责着冯老六。

冯老六:“哈哈,不好意思,是我愚钝了。好点子,好点子。”

冯老六对着莫不凡数了数大拇指。

莫不凡得意的看了眼冯老六,他把钢筋剪放回黑色工具箱,然后看着冯老六说道:

莫不凡:“回吧。等我这边有了新消息再通知你。”

冯老六:“好。”

冯老六点了点头,转身轻手轻脚的走到后窗,打开窗户悄然无息的翻了出去。窗外的夜色依旧那么的黑,那么的暗, 像最好的墨汁,最毒的毒液。

一月十一日

星期四

雨停了

昨天晚上的雨下了一宿。等我夜里起来站哨的时候雨还在下,大老王看我脚伤没好, 安排我站了营区自卫哨,实在是LUCKY。有时候觉得大老王人挺好的, 长的凶了点,声音大了点,脾气爆了点,下手重了点,每样都能少一点点,那 完美了。

我靠着宿舍楼一楼的楼梯道扶手,听着外面的雨声,望着如墨一般漆黑的夜色,脑子里面乱七八糟的事情自己冒了出来。先是晚上围监区的事情。

云苏:“万一我要是赤手空拳的遇到全身武装的劫狱人员怎么办?那我不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了啊?还让我面朝监墙,外面来了人,我不是一点不知道, 只能指望头上的哨兵了,再说哨兵也是盯着监狱里面的,外面的动静他哪知道,而且上面又是那个“吃货”老褶子,除了吃之外,他对任何事情提不起来精神。

想想都可怕啊,还好指导员屌干了几个领头的班长,要不然下次再来个警铃瞎报警,我们还是会瞎胡闹的冲出去。

还有那个太阳能热水器,它怎么 掉下来了呢?我们家楼上也装了好多这样的太阳能热水器,楼层比这个小破楼高多了,从来没有听说过谁,谁,谁家的太阳能热水器被风刮下来的。

真是够惊险的,它要是被风早刮下来一分钟……不是我自己去见了阴间的奶奶, 少了一个战友。坏了……热水器摔坏了,那不是没热水洗澡了啊,要命了,这大晚上的让我洗冷水……看来只能从食堂那边打热水过来混着洗了。

如果真有劳改越狱我该怎么办,先鸣枪示警,还是直接上实弹尝试放倒对方?这么高的监墙,一点凸起垫脚的地方都没有,我是爬不上去的。

那天跟着海哥站哨的时候,听他说,以前有劳改躲在阴暗的角落里悄悄的监视哨塔上的哨兵,一个一个哨塔的查过来,看哪个哨塔的哨兵喜欢钻进岗楼不出来,在里面待的久的那种。记上一段时间,总结出规律,等到那个喜欢睡岗的倒霉蛋上哨的时候,劳改 藏在监墙下面老干们设置的劳改监督劳改的小窝棚里面。

等倒霉蛋进岗楼睡觉,再算好时间,找准机会从监墙里面往哨塔上丢自制的钩索,等爬上哨塔后也不惊动睡岗的哨兵,再从另一边放钩索下去,轻轻松松的 绕开监墙上几千伏的电网成功越狱。还有趁哨兵睡着了,用被子隔绝电网的电流,成功越狱的。我 纳闷棉被不导电吗?几千伏的电压啊,不导电那也得着火不是,还扛着被子爬监墙……牛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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