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门尼德（一）

埃利亚的巴门尼德活跃于公元前五世纪早期，他创作了一首深奥的形而上学诗歌，这首诗歌为他赢得了早期希腊哲学界最深刻、最具挑战性的思想家的美誉。他的哲学立场通常被认为既极具悖论性，又对希腊自然哲学和形而上学的更广泛发展至关重要。他被视为形而上学的一元论者（无论属于哪一派），他对其前辈朴素的宇宙论理论提出了如此巨大的挑战，以至于他在前苏格拉底哲学中的主要继承者们都被迫发展更为复杂的物理理论来回应他的论证。对他的诗的解读困难导致了关于他的哲学观点的许多基本问题的分歧，比如：他是否真的是一元论者，如果是，他是哪种一元论者；他的体系是否反映了对早期思想家如米利都学派、毕达哥拉斯学派和赫拉克利特的批判态度，或者他是否仅仅受到更严格的逻辑关注的驱使，比如伯特兰·罗素在其思想核心中发现的消极存在悖论；他是否认为我们日常意识中的世界，以及其中大量以各种方式相互变化和影响的实体，只是一种幻觉，因此他的诗中冗长的宇宙论部分是否代表了理解这个世界的真正尝试。本文旨在概述巴门尼德的著作以及过去几十年来发展起来的一些主要阐释方法。最后，本文指出，要理解他的思想及其在早期希腊哲学发展中的地位，需要充分考虑他率先阐明并精确探索的基本模态区别。 1. 生平与著作 2. 巴门尼德诗概述 2.1 引言 2.2 探究之道 2.3 信念之道 2.4 凡人之道 3. 一些主要的解释类型 3.1 严格一元论解释 3.2 逻辑辩证解释 3.3 元原理解释 3.4 古代盛行的体解释 3.5 模态解释 参考文献 一手资料 二手资料 学术工具 其他网络资源 相关文章 1. 生平与著作 柏拉图对话录《巴门尼德篇》的戏剧性场景，是著名哲学家巴门尼德和他的年轻同伴芝诺虚构的雅典之旅，他们前往参加泛雅典娜节。柏拉图描述巴门尼德约六十五岁，而对话第一部分中与他交谈的苏格拉底则“当时相当年轻”，这通常被认为是指二十岁左右。考虑到苏格拉底于公元前399年被雅典人处死时年过七十，由此可以推断巴门尼德出生于公元前515年左右。因此，他似乎活跃于公元前五世纪初至中期。据说，继柏拉图之后担任学园院长的斯珀西普斯在其《论哲学家》中记载，巴门尼德为其家乡埃利亚的公民制定了法律，埃利亚是意大利南部第勒尼安海岸的希腊殖民地之一（Speus. fr. 3 Tarán ap. D.L. 9.23；参见 Plu. Col. 1126A），尽管埃利亚的建立时间比巴门尼德出生早了大约30年。古代史学传统将巴门尼德与色诺芬尼和活跃于大希腊（意大利南部讲希腊语的地区）的毕达哥拉斯学派等思想家联系在一起，他很可能曾与这些思想家有过接触。20世纪60年代，在卡斯特拉马雷德拉布鲁卡（古埃利亚）发现了一幅公元1世纪的巴门尼德头像，上面刻有铭文：“帕门尼德，皮尔斯之子，欧利亚德斯，自然哲学家”，这表明他与阿波罗·欧利奥斯（或称“医治者阿波罗”）崇拜有关。 根据第欧根尼·拉尔修的说法，巴门尼德只创作了一部作品（D.L. 1.16）。这是一首形而上学和宇宙论的诗歌，采用了传统的六音步史诗体。该诗流传至今的标题“论自然”可能并非真实。这首诗最初约有八百行诗节，其中约一百六十行作为“残篇”留存至今，长度从一个词（fr. 15a：“水生根”，描述大地）到残片8的六十二行诗节不等。这首诗的任何部分得以流传，完全是因为后来的古代作家，从柏拉图开始，出于各种原因，觉得有必要在自己的作品中引用其中的某些部分。塞克斯图斯·恩披里柯引用了残片1（这首诗的开篇序言）三十二行诗节中的三十行，尽管他引用fr. 15a似乎是来自某种希腊化时代的文摘，而不是真正的手抄本。 1.1–30 连续不断地包含来自残片 7 和 8 的五节半诗句。亚历山大新柏拉图主义者辛普利修斯 (6 世纪)（公元前1879年）似乎拥有这部著作的完好副本，并在其对亚里士多德《物理学》和《天体论》的评论中大量引用了其中的内容。他如此引述对第8.1-52节的长篇引文：“即使有人认为它有些迂腐，我仍乐意将巴门尼德关于“一存在”的诗句抄录到这篇评论中，这些诗句并不多，这既是为了证明我的观点，也因为巴门尼德的论述数量稀少。” 感谢辛普利丘的长篇抄录，我们似乎拥有了巴门尼德论证“存在”（eon）或“真实实在”（alêtheia）属性的完整主要形而上学论证。 我们对巴门尼德在诗歌后半部分阐述的宇宙论知之甚少，因此必须用证词来补充片段的主要证据，也就是说，用我们在后来的作者那里也能找到的对他的理论的各种报告或释义来补充。 （这些证言中有许多被收录于狄尔斯和克兰兹合著的《远征者残篇》巴门尼德部分的五十四个“A残篇”中。更全面的证言集及其英文译本可见于Coxon 2009，第99-267页。许多证言与逐字残篇一起收录和翻译于Laks and Most 2016的D部分中。）在探讨一位作品未能完整流传的古代哲学家时，我们必须考虑到后世作者的哲学及其他关注点（正是由于这些作者，我们才得以了解巴门尼德原诗的含义）很可能塑造了现存残篇和证言的传播。当然，他的诗歌保存不完整且不完整，是使其思想理解复杂化的一个因素。 2.巴门尼德诗歌概述 2.1 序言 巴门尼德的诗歌以序言开篇，描述了他一次象征性地前往女神居所的旅程。他描述了自己如何乘坐一队牝马的战车，踏上“传说中的神性之路”（第1.3节），太阳神赫利俄斯的少女们如何引领道路。这些少女们将巴门尼德带到了她们所来的地方——“夜之厅堂”（第1.9节），厅堂前矗立着“通往昼夜之门”（第1.11节）。少女们温柔地劝说守护这些大门的正义神打开大门，以便巴门尼德本人能够穿过大门，进入女神的居所。巴门尼德如此描述居住在那里的女神如何迎接他的到来： 女神亲切地接待了我，握住我的右手，对我说道：“哦，年轻人，有不朽的驭手和骏马护送你抵达我们的住所，欢迎你！命运让你走上这条路（这肯定远离人类的足迹），绝非出于恶意，而是出于正义和公正。”（《申命记》1.22-28a） 巴门尼德的序言并非关于启蒙的认识论寓言，而是对通往夜之殿堂的神秘旅程的地形描述。在赫西奥德的诗中，“可怕的暗夜居所”（《出埃及记》744）是昼夜女神交替居住的地方，而昼夜女神则在地球上空穿梭。巴门尼德和赫西奥德对此处的构想，在巴比伦神话中，太阳神的居所都有先例。这处居所传统上也作为审判之所，这一事实也佐证了巴门尼德的女神告诉他，并非厄运将他送至此处（出自1.26-27a），她暗示他奇迹般地到达了亡灵的归宿。 因此，在序言中，巴门尼德将自己塑造成一位入门者，进入在他那个时代属于大希腊宗教环境的某种神秘事物。入门者这个主题很重要，因为它体现了巴门尼德将自己描绘成一个与一位主要神灵相遇并获得了特殊知识或智慧的人。在这种情况下，这位神灵似乎就是夜本身：巴门尼德前往“夜之厅堂”（fr. 1.9），迎接他的女神欢迎他来到“我们的家”（fr. 1.25）。夜女神在一些主要的奥尔菲斯宇宙观中担任宙斯的顾问，包括德维尼宇宙观（col. XI.10）。在与之密切相关的《奥菲斯狂想曲》中，黑夜教导宙斯如何在开启新的宇宙起源阶段的同时，维护他将万物吸收于自身所产生的统一性。因此，黑夜成为巴门尼德启示的源泉是恰当的，因为巴门尼德的形而上学非常关注宇宙的统一性原则。 2.2 探究之道 在欢迎巴门尼德来到她的居所后，女神立即描述了他即将收到的启示内容： 你必须学习一切事物，/既要学习圆满现实的坚定核心，/也要学习凡人的观念，其中没有真正的可信度。/然而，你也将学习这些事物，了解它们是如何解决的，/实际上是如何贯穿万物的。 （弗1.28b-32） 这一纲领性的宣告已经表明，女神的启示将分为两个主要阶段。在开始第一阶段之前，女神提供了一些进一步的指示和劝诫，她在此神秘地称之为“圆满现实的不可动摇之心”（fr. 1.29）的本质的展现。随后，她延续了启示的第一阶段，并在最初完整的诗歌中，对宇宙及其构成要素的原理、起源和运作进行了更为详尽的描述，从天空、日月星辰，一直到地球及其生物，包括人类自身。这第二阶段，是传统前苏格拉底模式中的宇宙论描述，她在此称之为“凡人的观念，其中没有真正的可信度”（fr. 1.30）。 女神启示的主旨是“探究之道”。在至关重要的片段2中，她列举了两种这样的途径： 现在，我要讲述——等你听完之后，再把这个故事传达给你——/究竟只有哪些探究的途径才能理解：/一种是，[它]存在，[它]不[不]存在，/这是确信之道，因为它追随真实的现实；/另一种是，[它]不存在，[它]不[不]存在，/我告诉你，这是一条完全没有记录的途径：/因为你既无法理解不存在之物，因为它无法实现，/也无法指出它。（Fr. 2） 第二种探究途径几乎一经引入就被搁置一旁。女神接着回顾第一种探究途径，然后谈到另一种途径是凡人探究的特征： 有必要说出并思考“存在之物”的存在；因为它是[不[不]存在的，/但无[不]存在。我请你思考这些事情。/因为我将从这第一个探究方式开始，/ 又回到了凡人无知者/ 迷失方向的境地：因为心中的不幸/ 引导着他们迷失的理解。他们被/ 又聋又瞎、眼花缭乱、缺乏辨别力的人群/ 带走，/ 他们以为它是同一的，又是不同的/ 又是不同的；但所有这些道路最终都回到了原点。 （Fr. 6，用arxô补充了第三节末尾的空白，并将该节前面的s’视为soi的省略，正如Nehamas 1981, 103–5所述；另见Cordero 1984, ch. 3的类似建议，该建议扩展了Cordero 1979的部分内容。） 女神再次在此阐明了她的启示分为两个主要阶段，这两个阶段最初在第一节的末尾宣布。比较一下她在从第一阶段的现实叙述过渡到第二阶段的宇宙观时随后的宣告：“在此，我停止对你们关于真实现实的可靠叙述和冥想；从此，你们要学习凡人的观念，聆听我诗句中那些欺骗性的秩序。”（fr. 8.50–2） 显然，女神对“真实实在”的阐释，是沿着残片2中引入的第一种探究方式进行的。一些人认为宇宙学是沿着2.5节中引入的第二种探究方式进行的，理由是残片2中引入的两种探究方式似乎被呈现为仅有的可想象的探究方式。然而，残片6中呈现的方式，如同凡人的思想所游走的方向，“他们曾假设它是，又不是，是同一的，也不是同一的”（6.7-8a节），包含着存在与不存在的交织，这与先前提到的“它不是，它一定不是”（2.5节）的探究方式截然不同。因此，残片6似乎在引出第三种不同的方式，这种方式不应与残片2中已被搁置的第二种方式混为一谈。同样存在与非存在的混合也体现在残片7中女神对巴门尼德的警告中，她警告巴门尼德，不要让他的思想沿着凡人探究的典型路径前进：“……因为，‘不存在之物存在’永远无法实现。/但你应克制自己的理解力，不要走这条探究之路，​​/不要让经验之谈养成的习惯迫使你走这条路，/去运用漫无目的的视觉、回响的听觉/和舌头。而要用理性来评判我所提出的充满争议的批判。”（残片7）有人认为，女神在这里的最后一条指示表明，在前面的诗句中已经提出了某种具有可识别前提和结论的论证。事实上，她似乎在暗示，她对普通人因完全依赖感官而导致的理解障碍的严厉批评，旨在让巴门尼德牢牢地扎根于第一种探究方式。 2.3 信念之路 女神以如下方式开始讲述“真实实在”，或者说，沿着这第一条道路将会发现什么：“迄今为止，关于一条道路的故事/仍然存在，那就是它存在；沿着这条道路，有很多标记/表明存在之物是无生无死的，/完整而统一，静止而完美。”（第8.1-4节）。“存在之物”（永存）此时已成为巴门尼德遵循女神指引而形成的更完整概念的名称。这些指引现在包括第8.3-4节中对“存在之物”属性的纲领性描述，这些属性将在后续论证中得到论证。主要得益于辛普利丘的抄录，我们仍然完整地拥有巴门尼德诗歌中女神揭示“真实实在”本质的部分。这一论述构成了哲学传统中最早、最广泛、最重要的形而上学推理和演绎论证的延伸之一。 这里的论证按照第八章第三至第四节宣布的程序有条不紊地进行。女神在第八章第五至二十一节首先论证，存在之物必定是“不生不灭的”： 但它并非从未存在过，也不会存在，因为它现在是完整的、单一的、连续的；你究竟想从中寻求什么？它是如何、从何而来地增长？我不会允许你从不存在中说或想：因为不说和不想就是不存在。究竟是什么需要将它唤醒/而不是之前/从无开始，从无到有地生长？/因此，它要么完全存在，要么根本不存在。/信念的力量永远不会允许/任何超越它的东西从不存在而来：正因如此，正义既不允许它出生/也不允许它死亡，它已经解开了束缚，/而是紧紧地抓住它。关于这些事情的决定在于：/它是或它不是；但事实上，正如有必要，已经决定/让“一”不被思考，不被命名（因为没有真正的/方法），并且<已经决定>它所是的那一位确实是真实的。/那么，以后会怎样？又会怎样？/因为如果是，它就不是，也永远不会是：/因此，生成被消灭，毁灭闻所未闻。 Fr. 8.5-6a，从一开始就经常被理解为“什么是存在”具有某种永恒存在的宣言。然而，鉴于这半节经文开启了一系列连续的论证，既然女神宣称“万物皆有”，既不会生起也不会消逝，那么这些话或许更应该理解为对“万物皆有”持续存在的宣告。 接下来，在《弗拉基米尔·奥古斯都·第22-25节》中，女神对“万物皆有”的“整体性和一致性”提出了一个更简洁的论证： 它并非分裂，因为一切都相同；/它不再存在，以至于无法维系，/也不再有任何更糟的存在，而是充满了“万物皆有”。/因此，一切都是连续的：因为“万物皆有”相互吸引。 然后，在《弗拉基米尔·奥古斯都·第26-33节》中，她论证了“静止”或静止不动： 在巨大束缚的束缚下，它一动不动，/它无始无终，因为生灭/已经远去，而真正的信念将它们驱散。/它始终如一，在原地，独自安息，/并因此坚定地停留在那里；因为强大的必然性/将它束缚在一个界限的束缚中，这个界限将它完全包围/因此，存在的事物不应该不被满足；因为它并不缺乏：如果存在的东西缺乏，它就会缺乏一切。 最后，在 fr。 8.42-9（Ebert 1989 指出，这段经文最初紧接在 8.33 节之后，第 34-41 节在第 52 节之后被调换了位置），女神总结道，存在之物必然是“完美的”，然后才过渡到她启示的第二阶段： 但由于存在一个最远的极限，它从各个方面来看都是完美的，就像一个圆润球体的体积，从中心到各个方面都是平等的：因为它既不在此处也不在彼处更大也不更小，这是必要的；因为不存在任何非存在，这会阻止它达到/它所期望的，存在之物也不是如此之多，以至于它可以在此处多于彼处少于此处。因为它万物皆不可侵犯，/因为它自始至终都平等，所以它在边界上均匀延伸。 2.4 凡人之道 关于启示的第二阶段，即巴门尼德的宇宙论，我们掌握的证据显然不够完整。残片8（50-64）的最后几行以及可能归属于这部分诗歌的其他残片（9至19节）提供的直接证据，最初可能只占宇宙论原始篇幅的十分之一。由于这些残片中有许多是纲领性的，我们仍然对它所探讨的一些主要主题有所了解。从残片8的结尾以及残片9至15a，我们知道这些内容包括对宇宙的两个基本原理——光与夜——的描述，以及对天体及其栖息之物的起源、性质和行为的描述，包括星辰、太阳、月亮、银河和地球本身。请见证残篇10和11的纲领性论述： 你将了解以太的本质，以及在以太中所有/迹象，以及那耀眼太阳那纯净火炬的不可见运作/以及它们的起源，/你还将了解圆眼月亮的游移运作/及其本质，你还将了解周围的天体/它从何而来，以及必然性如何引导它束缚它/以构成群星的边界。（残篇10） ……地球、太阳、月亮/以及共享的以太、天体乳汁、奥林匹斯山/以及群星的炽热力量/是如何开始/形成的。（残篇11） 一些残篇，包括一个仅通过拉丁文译本知晓的残篇，表明巴门尼德也探讨了生殖生理学（残篇17-18）和人类思维（残篇16）。幸运的是，残篇所提供的宇宙观的粗略图景因证言而得到显著改善。残篇所呈现的主题范围的印象得到了辛普利丘斯的证实，他在引用第 11 节后评论说，巴门尼德对事物起源的论述延伸到了动物的各个部分（《凯尔特文简史》559.26-7）；同样也得到了普鲁塔克的评价，他认为，巴门尼德的宇宙观对地球、天空、太阳、月亮和星星，甚至人类的起源都有所论述，以至于它没有遗漏古代自然哲学家通常处理的任何主要主题（《普鲁塔克上校》1114B-C）。证言汇编者埃提乌斯在证言中一个特别重要的部分对第 11 节进行了解释、阐释和补充。 12，这些论述使我们能够更好地理解巴门尼德宇宙的结构（Aët. 2.7.1 = 28A37a Diels-Kranz）。同样，泰奥弗拉斯托斯对《理性论》1-4卷残片16的评论似乎也提供了更多关于巴门尼德认知观的信息。古代的证言倾向于证实，巴门尼德试图解释极其广泛的自然现象，尤其包括天体和陆地生物的起源和特定行为。尽管巴门尼德宇宙论的大部分内容的丢失严重限制了我们的理解，但显而易见的是，它的原创性和创新性，并对宇宙学和天文学做出了重大贡献。巴门尼德是第一位提出多种物理原理的希腊宇宙学家，每种原理都具有独特的力量和特性，并以此为基础解释一系列宇宙学和生理学现象。他对天文学理论的贡献包括：其中最重要的一点是他认识到月亮是通过反射太阳光而发光的（Frs. 14, 15）；这一进步促成了恩培多克勒和阿那克萨戈拉对日食的解释。巴门尼德还因将晨星和昏星识别为金星而受到赞誉（Aët. 2.15.4 = 28A40a Diels-Kranz）。尽管要形成对巴门尼德哲学成就的连贯看法，其根本问题在于如何理解女神启示的两个主要阶段之间的关系，但过去几十年来，人们对他对自然哲学贡献的原创性和影响力的认识日益加深，这使得对第二阶段的各种驳斥变得不那么有吸引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