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阿伯拉尔（一）
彼得·阿伯拉尔 (1079-1142 年 4 月 21 日)）“Abailard”或“Abaelard”或“Habalaarz”等）是十二世纪杰出的哲学家和神学家。作为他那一代的老师，他也是著名的诗人和音乐家。在亚里士多德复兴之前，他将本土的拉丁哲学传统推向了顶峰。他的天才在他所做的一切中都显而易见。他可以说是中世纪最伟大的逻辑学家，并且与第一位伟大的名义主义哲学家一样著名。他主张在信仰问题上运用理性（他是第一个以现代意义使用“神学”的人），他对宗教教义的系统论述因其哲学洞察力和微妙性以及其大胆性而引人注目。在同时代人看来，阿伯拉尔似乎比实际年龄更大：他机智敏捷、言辞犀利、记忆力超群、傲慢自大，这些使他在辩论中无往不利——支持者和批评者都说他从未输过一场辩论——他的人格魅力给所有与他接触的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与爱洛薇丝的不幸恋情使他成为一个浪漫的悲剧人物，他与克莱尔沃的圣伯纳德在理性和宗教问题上的冲突使他成为启蒙运动的英雄。尽管他一生丰富多彩，但他的哲学成就才是他成名的基石。
1. 生平与著作
1.1 生平
1.2 著作
2. 形而上学
。3. 逻辑学
。4. 语言哲学
。5. 心灵哲学
。6. 伦理学
。7. 神学
。参考书目
。拉丁文原始文本
。英文原始文本译本
。英文二手文献选集
。学术工具
。其他网络资源
。相关文章
。1. 生平与著作
。1.1 生平
。阿伯拉尔的生平比较出名。除了公开记载的事件外，他的内心生活还体现在他的自传体书信《Historia calamitatum》（《我的烦恼故事》）和他与爱洛伊丝的著名通信中。
。
。阿伯拉尔出生于 1079 年左右，在布列塔尼南特附近小镇勒帕莱的一个下贵族家庭。他很早就接受了文学训练，并满怀热情地开始学习；他后期的作品表明他熟悉西塞罗、贺拉斯、尤维纳尔、奥维德、卢坎、塞内卡和维吉尔。阿伯拉尔最终放弃了继承权，包括随之而来的爵士头衔，去追求哲学。他通过旅行向著名哲学家学习来实现这一目标，其中最著名的是罗斯兰和尚波的威廉。
。
。十二世纪初，阿伯拉尔感到足够自信，可以成为一名讲师，先是在默伦，然后在科尔贝，主要与尚波的威廉（巴黎）竞争学生和声誉。事实证明，压力太大了——阿伯拉尔的健康状况不佳，他回到了布列塔尼几年。
。
。1108 年至 1113 年间，阿伯拉尔回到巴黎，他的健康恢复了，雄心壮志也丝毫未减。他参加了尚波的威廉的讲座，并与威廉就普遍性问题展开辩论。根据阿伯拉尔的记载，他在辩论中战胜了他的老师，并赢得了著名辩证法家的声誉，在几所学校任教。1113 年左右，阿伯拉尔决定学习神学；他找到了当时最杰出的神学老师拉昂的安瑟伦（不要与坎特伯雷的安瑟伦混淆），并成为他的学生。这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安瑟伦的传统方法对阿伯拉尔没有吸引力，经过一番反复之后，阿伯拉尔回到巴黎继续自学。这将是他最后一次跟别人学习。
。
。回到巴黎后，阿伯拉尔成为巴黎圣母院的驻校学者，直到他与艾洛伊丝的恋情导致他被阉割，之后他进入圣丹尼斯本笃会修道院，艾洛伊丝进入阿让特伊修道院。康复后，阿伯拉尔继续在附近的一座修道院任教，主要教授神学，特别是三位一体。他的哲学分析方法被视为对更传统方法的直接挑战，在苏瓦松召开的一次审查阿伯拉尔著作的宗教会议谴责了他的著作，并要求阿伯拉尔公开宣布信仰，这对他来说是一次羞辱的经历；不久之后，他被允许定居在一片荒凉无人的土地上，致力于沉思。
。
。但这并没有实现。阿伯拉尔说，贫困迫使他重新开始教书。他和成群结队地涌向他的学生建造了一个名为“圣灵”的祈祷室，在那里他继续写作、教学和研究。这种田园诗般的生活大约在 1126 年结束，当时阿伯拉尔接受邀请成为布列塔尼圣吉尔达斯德吕伊斯修道院的院长；此后不久，他将《护慰书》交给了艾洛伊丝和其他修女，她们的修道院已被没收。阿伯拉尔觉得圣吉尔达斯的僧侣们难以相处，爱惹麻烦，甚至很危险，他声称自己在修道院居住期间曾多次遭到暗杀。在此期间，他撰写了《灾祸史》，并与艾洛伊丝保持通信。
到 12 世纪 30 年代中期，阿伯拉尔获准返回巴黎（保留修道院院长职务），并在圣日内维芙山的学校任教。正是在这段时间，他的神学论文引起了克莱尔沃的伯纳德的注意，伯纳德反对阿伯拉尔的一些结论以及他处理信仰问题的方法。在几次试图解决分歧但没有结果之后，阿伯拉尔请求桑斯大主教于 1140 年 6 月 3 日安排他与伯纳德进行一次公开辩论，以解决他们的分歧。伯纳德起初以不应辩论信仰问题为由拒绝了邀请，但后来接受了邀请，并在阿伯拉尔不知情的情况下安排召集另一个调查委员会，审查阿伯拉尔作品中涉嫌异端的嫌疑。当阿伯拉尔发现根本没有辩论，而是一场非法法庭时，他拒绝参加，并宣布打算直接向教皇上诉。他退出了会议，前往罗马。会议谴责了声称在其作品中发现的十九项主张，并宣布休会。在阿伯拉尔离开法国之前，伯纳德发起了一场成功的请愿活动，向教皇法庭请愿；阿伯拉尔在克吕尼时收到了教皇的一封信，信中支持苏瓦松会议的决定；阿伯拉尔被勒令保持沉默。据说阿伯拉尔立即遵从了教皇的指示，甚至与伯纳德和平会面，寻求和解。克吕尼修道院院长圣彼得就此事写信给教皇，教皇解除了对阿伯拉尔的判决。随着健康状况逐渐恶化，阿伯拉尔先是在克吕尼，然后在圣马塞尔修道院接受圣彼得的保护。阿伯拉尔于 1142 年 4 月 21 日去世。他的遗体被安葬在圣灵教堂，今天（与爱洛伊丝一起）位于巴黎的拉雪兹神父公墓。
。
。阿伯拉尔的学生中有国王、哲学家、诗人、政治家、神学家和僧侣，他们中包括三位教皇和几位国家元首。关于阿伯拉尔在中世纪晚期思想的明确提及很少，可能是因为苏瓦松会议裁决的阴云，但很明显，他对十二世纪哲学，甚至可能对十四世纪后期的思辨产生了开创性的影响。
1.2 作品
阿伯拉尔作品的创作日期乃至数量，在很大程度上仍不明确，且在学者中存在争议。原因之一是阿伯拉尔不断修改和重写，因此同一作品可能存在多个不同版本；另一个原因是，他的一些作品可能代表着在课程和研讨会上不断演变的“教学笔记”。因此，对于我们目前拥有的阿伯拉尔作品而言，“创作日期”是否是一个定义明确的概念尚不明确。除了阿伯拉尔的信件可以相对精确地确定日期外，阿伯拉尔现存的作品可分为三类。
第一类是阿伯拉尔的辩证法著作——涉及逻辑、语言哲学、形而上学和心灵哲学的著作。他的两部杰作是：
Logica ‘ingredientibus’，“逻辑”（以‘致那些开始……的人’开头）。
。Dialectica，“辩证法”。
。这两部作品都遵循了logica vetus的模式，即从古代继承下来的“旧逻辑”：波菲利的亚里士多德导论，《Isagoge》；亚里士多德的《范畴论》和《解释论》；波爱修斯的《直言三段论导论》、《直言三段论》、《假言三段论》、《论主题差异》和《论划分》。阿伯拉尔的作品涵盖了旧逻辑中提出的材料，尽管他们的方式不同。他的Logica ‘ingredientibus’是对旧逻辑的严密的文本评论，尽管其中只有一部分幸存下来，即对Isagoge、《范畴论》、《解释论》和《论主题差异》的评论；他的《辩证法》是一部独立的辩证法专著，其主题与辩证法相同，但其开头（涵盖逻辑学和范畴的开端）和结尾（关于划分和定义）均未保存下来。此外，还有四部规模较小的辩证法著作：
。
。《逻辑导论》。
。《逻辑学》（以“应我们朋友的请求……”开头）。
。《智力论》，《理解论》。
。《彼得大帝的观点》，《彼得大帝的观点》。
。其中第一部是一系列对古老逻辑学的基本评论（尽管也未完全保存下来）；由于其内容简单，一些学者认为它们一定出自阿伯拉尔早期作品，而另一些学者则否认它们是阿伯拉尔的作品。第二部作品《我们的社会请求逻辑》（Logica ‘nostrorum petitioni sociorum）尚在创作中：它假设读者了解阿伯拉尔早期的《成分逻辑》（Logica ‘ingredientibus），并讨论了其中未涉及的深层观点，但在很大程度上，它也是波菲利《理解论》（Isagoge）的直接释义或评论；它与阿伯拉尔的其他一些著作在文本上存在相似之处，并展现出一定的神学知识。第三部作品探讨概念，或称“理解”，既从逻辑的角度（大致是赋予术语意义），也从心灵哲学的角度（作为精神内容的载体）进行探讨。最后一部作品可能仅仅是阿伯拉尔一些讲座的汇报，关注的是有关整体与部分的逻辑和形而上学难题。
第二类作品包括阿伯拉尔的伦理学著作：
Ethica seu Scito teipsum，《伦理学，或认识你自己》。
。Collationes，《对话》，又名 Dialogus inter Philosophum, Iudaeum, et Christianum，《一位哲学家与一位犹太人和一位基督徒的对话》。
。《伦理学》分析了道德价值，以及行为人及其行为应受到的赞扬或谴责程度；它在第二卷的开头中断。《对话》是一对辩论（发生在阿伯拉尔梦中的人物之间），辩论的主题是幸福的本质和至善：声称只遵循自然理性的哲学家首先与遵循旧法典的犹太人辩论；然后，哲学家与从哲学角度捍卫基督教伦理的基督徒辩论。阿伯拉尔还为他的儿子写了一本简短的实用建议书：
。
。 Carmen ad Astralabium，“献给星宿的诗”。
。这一系列对句中充满了道德劝诫和启迪思想。
。
。第三类是阿伯拉尔的哲学神学著作。他的三部主要著作致力于对三位一体的哲学分析，几个版本分别代表了他思想的连续阶段以及他对正统信仰的尝试（每个版本都经过多次重写）：
。
。Theologia ‘summi boni’。“神学”（以“至善……”开头）。
。Theologia christiana，“基督教神学”。
。Theologia ‘scholarium’，“神学”（以“在学校里……”开头）。
。 《神学》的第一个版本似乎是在苏瓦松会议（Council of Soisssons）上被谴责的作品，最后一个版本则是在桑斯会议（Council of Sens）上被谴责的作品。除了这三部按主题处理哲学神学问题的著作之外，阿伯拉尔还写了几部注释：
。
。《主祷文分析》（Expositio orationis dominicae）。
。《使徒信经分析》（Expositio symboli Apostolorum）。
。《亚他那修信经中的信仰分析》（Expositio fidei in symbolum Athanasii）。
。《创世记 1-2:25 注释》（Hexaëmeron）。
。《保罗致罗马人书》（Commentaria in Epistolam Pauli ad Romanos）。
。前三篇注释较为简短，但阿伯拉尔对《创世记》开篇和保罗书信的讨论却广泛而细致（后者也与阿伯拉尔的伦理理论相关）。阿伯拉尔还在一篇短篇作品中探讨了关于信仰和理性的问题：
。
。《独白》（Soliloquium）。
。这篇简短的内心对话以奥古斯丁的《独白》为蓝本，讲述了“彼得”与“阿伯拉尔”的对话。艾洛伊丝代表自己和圣灵修女会的修女们提出了一系列更具实践性的神学问题：
。
。《艾洛伊丝的问题清单（附阿伯拉尔的解决方案）》。
。阿伯拉尔的布道、赞美诗和哀歌（planctus）也探讨了实践问题。最后，阿伯拉尔创作了一部极具影响力的神学著作，其中根本不包含任何理论推测：
。
。Sic et non，“赞成和反对”。
。阿伯拉尔提出了一系列 158 个问题，每个问题都附有教父引文，暗示对该问题的肯定回答（原文如此），而其他教父引文则暗示否定回答（非）。阿伯拉尔并没有试图协调这些明显不一致的言论，但在他的序言中，他制定了正确的诠释学研究规则：寻找歧义、检查周围环境、做出相关区分等等。
。
。阿伯拉尔的学生和弟子也记录了他的许多观点，尽管这些材料还有待仔细探讨。阿伯拉尔现存的著作中引用了我们没有的其他著作：Grammatica，“语法”；Rhetorica，“修辞学”；他在神学研究初期写的关于以西结书的评论；以及其他作品。其中一些作品可能至今仍能找到。
2. 形而上学
阿伯拉尔的形而上学是西方传统中名义主义的第一个伟大例子。虽然他认为普遍性仅仅是词语（nomina）的观点证明了这一标签的合理性，但名义主义——或者更确切地说，非现实主义——是阿伯拉尔整个形而上学的标志。他不仅在普遍性方面是非现实主义者，而且在命题、事件、现在以外的时间、自然种类、关系、整体、绝对空间、营养复合体等等方面也是非现实主义者。相反，阿伯拉尔认为，具体的个体，无论其丰富性和多样性，都足以填充世界。阿伯拉尔尽可能地倾向于还原论、原子论和物质解释；他投入了大量精力来给他的前辈和同时代人的形而上学过度言论泼冷水。
阿伯拉尔捍卫了他的论点：普遍性不过是词语，他指出，关于普遍性的本体论实在论自相矛盾。更确切地说，他认为，世界上不可能存在任何满足波爱修斯普遍性标准的实在物，即某种事物作为整体同时存在于众多事物之中，从而构成它们的本质（即，使它所依附的个体成为它本身）。因此，阿伯拉尔得出结论：普遍性并非世界的本体论特征，而是语言的语义特征。
...
假设普遍性是世间万物，那么同一个事物同时完整地存在于苏格拉底和驴身上，使它们各自完全成为动物。阿伯拉尔指出，那么同一个事物——动物——将同时具有理性（由于其在构成人类物种中的作用）和非理性（由于其在构成驴物种中的作用）。但是，对立面同时存在于同一事物的整体中，这是不可能的。
。
。对于理性和非理性实际上并不存在于同一事物中的反驳，阿伯拉尔提出了双重回应。首先，他驳斥了它们只是潜在存在的说法。每个物种实际上都由一个对立面所引导，而属实际上存在于每个物种的整体中；因此，它实际上在一个物种中由一个对立面所引导，在另一个物种中由另一个对立面所引导；由于它在每种物种中都是完全同一的，因此它实际上由对立面所引导，从而产生了矛盾。其次，阿伯拉尔着手证明，对立不仅存在于属中，甚至存在于同一个体中。苏格拉底是动物，布鲁内勒斯也是驴；但由于及物性——由于它们都完全是动物——苏格拉底是布鲁内勒斯，因此既是理性的，又是非理性的。换句话说，它们本质上都是动物，而且本质上既是理性的，也是非理性的。
如果我们以个体因其非本质特征而独特为由反对这最后一种推理，阿伯拉尔会回应说，这种观点“将偶然性置于实体之前”。也就是说，反对意见认为个体事物因其偶然表征的特征而具有个体性，这混淆了事物与其特征。
如果普遍性不是被等同于单个事物，而是被等同于事物的集合，那么现实主义的前景并不会更好。阿伯拉尔指出，集合后于其部分，而且，集合并不像普遍性那样在其部分之间共享。试图以某种方式将普遍性与个体等同起来也于事无补，例如声称苏格拉底作为人被视为普遍的人；阿伯拉尔认为，如果普遍性真的就是个体，那么我们只能得出这样的结论：要么像苏格拉底这样的个体为许多人所共有，要么有多少个个体就有多少个普遍性，这两种说法都是荒谬的。
。
。阿伯拉尔的结论是，普遍性仅仅是语言上的，而不是世界的特征。更准确地说，阿伯拉尔认为普通名词（如“动物”）、动词和否定名称（如“非苏格拉底”）可以正确地谓述许多事物，因此算作普遍性。这些术语在语义上是普遍的，因为它们的含义适用于多于一个事物，但它们并不因此而命名某个普遍事物；相反，它们分布地指代该术语适用的每个个体。例如，“动物”一词具有生命物质的含义，该含义本质上是普遍的，它指的是每一个动物，因为每一个动物都是生命物质——正如阿伯拉尔所说，因为每一个动物都具有生命物质的地位。但这将离开形而上学的领域，留给语义学去讨论；参见第 4 节对阿伯拉尔语言哲学的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