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斯图姆夫（完结）

Stumpf 在情感领域的著作和学说对年轻的罗伯特·穆齐尔的文学创作产生了一定影响。我们知道，穆齐尔于 1903 年去柏林学习哲学、物理和数学。 1908 年，他在斯通普夫的指导下成功地通过了关于恩斯特·马赫作品的博士论文答辩（R. Musil, 1908; R. Haller, 2003）。他们关系的另一个重要方面是斯通普夫对穆齐尔文学创作的影响，这催生了大量文学作品。穆齐尔早期小说和理论片段的重要来源之一是特劳戈特·K·奥斯特赖希 (1910) 的作品，奥斯特赖希于 1905 年在斯通普夫的指导下完成了他的博士论文。另一个来源是斯通普夫的情绪理论，他在 1899 年和 1907 年的文章（Stumpf, 1928b）中提出了这一理论，并在 1906-1907 年冬季学期的心理学讲座中做了讲解，在这些讲座中，他非常重视感觉和情绪的主题。穆齐尔很可能听过这些讲座。

9.3 实证心理学

近年来，多项研究重点强调了斯坦普夫对实证心理学领域的科学贡献。除了众多研究探讨斯图姆夫与库尔佩 (W. Baumgartner, 1997)、赫尔巴特 (M. Kaiser-El-Safti, 2009, 2010, 2011; S. Poggi, 2014)、亥姆霍兹 (H.-P. Reinecke, 2003)、冯特 (U. Wolfradt, 2011) 或 H. 艾宾浩斯 (参见 U. Wolfradt & M. Kaiser-El-Safti (eds.), 2010) 等心理学家的关系外，其他几项研究还突出了斯图姆夫对心理学多个分支学科的多元化贡献，包括声音心理学、格式塔心理学、动物心理学、儿童发展心理学等。斯图姆夫在心理学领域（狭义的心理功能科学）最重要的贡献是他出版的两本《声音心理学》 （Stumpf，1883，1890）第一卷探讨个体对声音的判断，第二卷献给布伦塔诺，研究同时声音的意识。根据他最初的计划，Stumpf 计划再写两卷。第三卷聚焦于协和音、不协和音、和弦、旋律等音乐现象，而他原本计划在第四卷中研究声音引发的情感（Tongefühle）。他关于这些问题的部分研究成果已单独发表在他的《听觉与音乐科学著作》（Beiträge zur Akustik und Musikwissenschaft，共9卷）中。

这部复杂且未完成的作品在当时引起了广泛关注，哲学家迈农和纳托普以及心理学家 J. 萨利、H. 艾宾浩斯，尤其是 W. 冯特都曾对其进行过评论。冯特在匿名评论该书第一卷时，批评了斯图姆夫的方法以及感觉与判断相对性的假设。（参见 C. Allesch，2003 年）然而，我们要记住，这本书并不是对声音的现象学研究，而是关于“关于声音的判断”的研究，因此它属于狭义的心理学领域。（斯图姆夫，1906a，第 31 页）然而，斯图姆夫明确表示，这里讨论的判断不是范畴性的，而是一种特殊类型的判断，他称之为理解或统觉。斯图姆夫还声称，有些感觉内容与判断或任何其他心理功能（如空间）无关，正如他在《空间图鉴》中所论证的。（见 J. Bouveresse, 2006）斯图姆夫在本书（Kaiserl-El-Safti, 2011, 第 38–39 页）中的两项重要贡献都依赖于著名的融合概念（Verschmelzung），他用这个概念来描述协和现象，而协和现象又构成了音乐的基础，以及斯图姆夫在该著作第一卷中发展的关系理论。（斯图姆夫, 1883, § 6）该融合理论引发了与布伦塔诺的争论（见 C. Allesch 2003、R. Martinelli, 2013），这一概念在胡塞尔现象学中的重要性众所周知，特别是与后者的形象矩概念相关。 （C. Ierna,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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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心理学领域，斯图姆夫的名字也与著名的“聪明汉斯”案例联系在一起，该案例在 20 世纪初引起了人们的极大兴趣，代表了实验心理学发展的重要一步。（H. Baranzke, 2001 W. Prinz, 2006 H. Gundlach, 2006）我们知道，斯图姆夫的助手 O. Pfungst 专门写了一本书来研究“聪明汉斯”的案例，并在书中介绍了他和斯图姆夫共同开展的调查结果。（Stumpf, 1907a, pp. 7–15）同样，斯图姆夫也为特内里费岛类人猿站的建立做出了贡献，科勒 (1925) 在那里进行了他著名的黑猩猩研究。斯图姆夫还对其他类似现象感兴趣，例如对佩皮托·阿里奥拉等神童的研究。他于 1901 年创立了儿童心理学学会，并就该主题发表了两项研究（Stumpf, 1900, 1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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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斯图姆夫的遗产

。自二十一世纪初以来，卡尔·斯图姆夫的作品引起了人们的极大兴趣。在过去的十五年里，除了出版了大量斯图姆夫著作的译本和再版外，还有多篇文章和书籍致力于研究和评估他作品的不同方面。斯图姆夫的作品近年来受到了广泛好评，这反映了他研究的跨学科性质，以及他在学术和机构层面取得的诸多成就。 （G. Fréchette，2010；M. Kaiser-El-Safti，2011；D. Fisette，2015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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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传的最后，斯图姆夫坦言自己从未试图创立学派，并感谢他的学生们秉持同样的科学精神，根据自己的计划开展研究。斯图姆夫的言论得到了许多学生的证实，他们都秉持着同样的科学精神，并将斯图姆夫描述为思维和观察精准清晰的典范，拥有敏锐的分析能力，并对自己的哲学思想持批判态度。即便他没有创立学派，但他也培养了杰出的研究人员和哲学家，并直接促进了20世纪初德国两大重要运动——格式塔心理学和现象学——的发展。但施图姆夫也算是对这两个运动最严厉的批评者之一，这一点从他身后出版的《认识论》（Erkenntnislehre）中可见一斑。在这部著作中，他阐述了他的世界观的基本要素，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他的哲学遗嘱。值得一提的是，这本书是献给布伦塔诺的，因此可以被视为布伦塔诺学派对其导师哲学纲领的贡献，也是其最重要的贡献之一。因此，他在这部著作中对自己学生的批评主要源于这一纲领，也就不足为奇了。

在这部著作中，他对胡塞尔在《观念》第一卷中所遵循的哲学纲领进行了极其深刻的分析。在施图姆夫看来，《观念一》中这一新现象学版本的独创性，与其说在于他批判了《逻辑研究》中将现象学定义为描述性心理学的学说，不如说在于胡塞尔在施图姆夫意义上开辟了描述性心理学和现象学的新视角。这种现象学被理解为一种本质学说，其目的是将经验科学建立在所谓的区域本体论之上。这一努力属于胡塞尔在该著作中构建的更普遍的科学理论构想。施图姆夫将这一构想理解为对布伦塔诺和洛采最初方案的拓展，在他看来，这个方案正是胡塞尔意义上的区域现象学或本体论。然而，他既没有看到“纯粹”或先验现象学的理念有任何进步，也没有看到纯粹自我的假设有任何进步，而“纯粹自我”之类的概念据称可以让人进入这个假设。因为，如果这种纯粹性是基于还原方法，更确切地说是本质还原，而不是通过括起对象的存在而获得的，那么它就必然排除了经验科学的任何可能贡献。鉴于胡塞尔的“实在论”只能应用于斯通普夫所说的单纯表象或二阶现象，斯通普夫也质疑了从这个视角来看感性知觉的地位和现象的范畴。胡塞尔在《观念》第一卷第86节对斯通普夫的评论中指出，对现象的研究属于他在这部著作的导言中所说的“本质心理学”。但作为一门关于事实和现实的科学，这种心理学被还原了，似乎对《观念》一书中提出的先验现象学版本贡献不大。斯图姆夫得出结论，这种版本的现象学是一种没有现象的现象学，这既源于胡塞尔对现象的论述，也源于他对（先验）现象学的独特理解。（R. Rollinger，1999，2008c；D. Fisette，2015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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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我们所说，1900年，斯图姆夫在柏林建立了心理学研究所，这标志着心理学领域最初的运动——格式塔心理学——的发源地。除了马克斯·韦特海默（Max Wertheimer）于1904年在维尔茨堡屈尔佩（Külpe）的指导下完成博士论文外，柏林研究所的其他心理学家，沃尔夫冈·科勒（Wolfgang Köhler）、库尔特·科夫卡（Kurt Koffka）、库尔特·勒温（Kurt Lewin）、埃贡·布伦斯维克（Egon Brunswik）和阿德赫马尔·盖尔布（Adhemar Gelb）均在施图姆夫（Stumpf）的指导下完成了心理学和哲学学徒生涯。罗伯特·穆齐尔（Robert Musil）和C. 冯·阿莱施（C. von Allesch）也是如此。然而，尽管柏林的格式塔学派最初采用了施图姆夫的现象学观点，但他们与施图姆夫的心灵概念却存在显著差异。（M. Ash，2000-2001，1998；F. Toccafondi，2009）。尽管斯图姆夫对格式塔本质及整体心理学的争论做出了重大贡献，但他却在科勒（1913）关于恒常性假说的经典论文中遭到了抨击，这篇论文有时被认为是格式塔心理学的开端。斯图姆夫在其遗作中回应了这一反对意见，他认为科勒为了恒常性假说而剔除基本内容是错误的。以下摘自其著作《认识论》（Erkenntnislehre），总结了这场争论的主要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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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式塔心理学的表述似乎认为，我们的感知中绝对没有声音，也没有颜色，没有绝对的东西，只有格式塔。格式塔似乎是唯一的原始数据，而声音、颜色以及我们称之为现象的一切，只有通过抽象才能分解开来。（斯图姆夫，1939 年，第 242 页）

。综上所述，斯通普夫认为，在格式塔的这一概念中，“森林遮蔽了树木”。斯通普夫认为，整体先于部分，而每个部分就其本质而言，都受整体的制约。然而，他不允许人们在不预设基础内容或他所谓的一阶现象（例如颜色或声音）的情况下感知格式塔。斯通普夫的格式塔概念更接近布勒（D. Fisette，2015c）的观点，即格式塔包含“结构关系的复合体”。（斯通普夫，1939，第246页）他身后著作中的另一段引文完美地概括了斯通普夫对其学生的批评中所涉及到的理论问题：

这里所倡导的格式塔感知概念预设了以下前提：1. 感知关系的可能性；2. 意识中存在未被注意到的内容的可能性；3. 现象与心理功能之间的区别在于它们是意识的异质内容。如果承认这三个论点，那么我们的理论就成立了。如果质疑它，就会走向本土的格式塔心理学，但也会面临随之而来的所有困难。(Stumpf, 1939, p. 254)

。在 Stumpf 看来，坚持本土理论的代价无异于放弃描述心理学和现象学的原理。此外，除了 Stumpf 在本文提到的困难之外，格式塔心理学还传达了一些哲学预设，而这些预设正是争论的核心。第一个预设是 Stumpf 所拒绝的一种感性自然主义。第二个假设涉及科勒著作中心理物理关系的形而上学问题，以及将格式塔概念引入物理学领域的尝试。斯图姆夫认为，科勒的同构论题（该论题假定心理世界的结构规律与物理世界的结构规律之间存在同一关系）预设了心理物理平行论，而斯图姆夫同样拒绝接受这一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