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世界身份（二）
“身份标准”一词含义模糊。从认识论的意义上讲，同一性标准是一种判断同一性陈述是否真实的方法，或者是一种识别个体 A 是否与个体 B 相同的方法。然而，同一性标准的概念也具有形而上学的解释，根据这种解释，它是一组（非平凡的）同一性陈述真实性的必要充分条件。虽然第二种（形而上学）意义上的同一性标准可能为我们提供第一种（认识论）意义上的同一性标准，但即使某些事物不适合在第一种意义上充当同一性标准，它似乎也可以在第二种意义上成为同一性标准。
反对存在真正的跨世界身份问题（或用克里普克喜欢的术语说是“跨世界认同问题”）这一观点的最有影响力的论据可能是普兰丁格 (1973, 1974) 和克里普克 (1980) 提出的。普兰丁格和克里普克似乎把所谓的跨世界身份问题作为他们的目标，这个问题基于三个假设之一。第一个假设是，我们必须拥有跨世界身份的标准，才能根据个人在其他可能世界中的属性来确定这些世界中（或许是经过彻底伪装的）个人的身份。第二个假设是，如果我们对其他可能世界中个人的引用不想偏离目标，我们必须拥有跨世界身份的标准。第三个假设是，我们必须拥有跨世界身份的标准才能理解跨世界身份主张。任何做出这些假设的人都可能认为存在跨世界身份的问题——这个问题关乎我们是否有权提出暗示个体存在于多个可能世界中的主张。因为我们似乎并不具备能够满足这三个角色中任何一个的跨世界身份标准。然而，普兰丁格和克里普克提供了理由，认为这三个假设都经不起推敲。如果确实如此，并且这些假设穷尽了假设存在跨世界身份问题的依据，那么所谓的问题就可以被视为伪问题而予以驳斥。
我们可以用乔治·艾略特和伯特兰·罗素的例子来说明这三个假设，如下所示。（为了稍微变化一下，例子交替出现。）
(1)
“认识论”假设：我们必须具备乔治·艾略特的跨世界身份标准，才能根据某个个体在其他可能世界中所具有的属性知识，判断该个体是否与艾略特相同。
(2)
“参照安全性”假设：我们必须具备伯特兰·罗素的跨世界身份标准，才能知道当我们说“存在一个罗素是剧作家的可能世界”这样的话时，我们谈论的是罗素而不是其他人。
(3)
“可理解性”假设：我们必须具备乔治·艾略特的跨世界身份标准，才能理解存在一个她可能是科学家的可能世界这一说法。
3.1 反对认识论假设
。认识论假设似乎意味着，我们拥有乔治·艾略特的跨世界身份标准的意义在于，我们可以运用该标准来确定可能世界中的哪个个体是艾略特；另一方面，如果我们没有这样的标准，我们就无法挑选出她，也无法在其他可能世界中识别出她（Plantinga 1973；1974，第六章；Kripke 1980，第42–53页；另见Loux 1979，导言；Kaplan 1967/1979）。然而，如上所述，这种说法很容易受到混淆的指责。因为我们怎么能以设想的方式使用身份标准呢？我们必须摒弃以下想法，认为它荒谬至极：如果我们拥有一个乔治·艾略特的跨世界身份标准，我们就能通过对其他可能世界中个体属性的实证考察（或许可以使用强大的望远镜（Kripke 1980, 44）或“儒勒·凡尔纳望远镜”（Kaplan 1967/1979, 93；Plantinga 1974, 94）），来判断其中哪一个个体是艾略特。因为没有人（包括像刘易斯这样的极端现实主义者）认为，我们通往其他可能世界的认识论途径是这样的。 （根据刘易斯的说法，其他可能世界与我们自己的世界在因果上是孤立的，因此超出了我们的望远镜或任何其他感知设备的视野。）但是，一旦我们正视这样一个事实，即跨世界身份的标准（如果我们有的话）不可能具有这样的经验用途，那么基于认识论假设的论证似乎就站不住脚了。人们很容易认为，这个论点是（也许是暗中）对我们认识论通往其他可能世界的途径的一种误导性图景的影响的产物。正如克里普克（以尼克松总统为例）写道：
。
。在这种（错误的）图景中，人们会把一个可能世界想象成一个外国。人们以观察者的身份看待它。尼克松可能搬到了另一个国家，也可能没有，但人们只被赋予了品质。人们可以观察到他所有的品质，但当然，人们不会观察到某人就是尼克松。人们可以观察到某个东西有红头发（或绿头发或黄头发），但无法观察到某个东西是否是尼克松。所以，当我们遇到与之前相同的事物时，我们最好有一种根据属性来判断的方法；当我们遇到其他可能世界时，我们最好有一种判断方法，谁是尼克松。（1980，43）
。
。（不过，在这段话中，克里普克的主要目标可能不是对我们在认识论上进入其他可能世界途径的错误理解，而是他认为对这些可能世界的本质的一种错误的（“外国”）理解：这种理解（脱离了幻想的认识论）对于一个关于世界的刘易斯式的现实主义者来说完全合适。）
。
。3.2 反对“参照安全性”假设
。或许有人认为，跨世界身份标准的意义在于，拥有这一标准能够让我在说（例如）“存在一个可能世界，罗素是剧作家”时，分辨出我指的是哪个个体。假设有人问我：“你怎么知道你谈论的这个人——另一个可能世界中的剧作家——是伯特兰·罗素，而不是G·E·摩尔、玛琳·黛德丽，或者像田纳西·威廉姆斯或阿芙拉·贝恩这样在现实世界中也是剧作家的人？难道你不需要能够提供跨世界身份标准才能确保你指的是罗素吗？”（参见 Plantinga 1974, 94–97; Kripke 1980, 44–47。）显然，这个问题的正确答案是“不”。正如克里普克所坚持的那样，认为只有援引跨世界身份标准才能回答我们如何知道我们在做出此类断言时指的是哪个个体，这种说法似乎站不住脚。因为我们似乎可以简单地规定，所讨论的个体是伯特兰·罗素（Kripke 1980, 44）。
。
。类似地，如果我说过去某个时刻安格拉·默克尔还是个婴儿，而有人问“你怎么知道你说的是婴儿时期的安格拉·默克尔，而不是其他婴儿？”，一个看似恰当的回答是，我规定我所谈论的过去事态与默克尔有关（而非其他个体）。似乎我可以充分回答模态情况下的平行问题，即当我说存在一个罗素是剧作家的可能世界时，这个可能世界中的相关个体（如果有的话）是罗素（而不是其他潜在或实际的剧作家）。
3.3 反对“可理解性”假设
跨世界身份标准的第三项任务可能是：为了理解“在某个可能世界中乔治·艾略特是一名科学家”这一说法，或许我们必须能够对“在另一个可能世界中，一位科学家如何才能与艾略特相同？”这个问题给出一个信息丰富的答案。然而，同样可以说，这种要求是不合理的，至少如果要求一个人能够指定一组属性，而这些属性在另一个可能世界中由那个世界中的个体拥有，对于成为乔治·艾略特而言是非平凡的必要和充分条件（参见 Plantinga 1973；Plantinga 1974, 94–97；van Inwagen 1985）。
。首先，我们可以指出，为了理解“存在一个过去时间点安格拉·默克尔是婴儿的说法，我们能否以任何信息丰富的方式回答“一个婴儿在过去某个时间点怎样才能与默克尔相同？”这个问题，这一点值得怀疑。其次，可以提出，为了理解“存在一个乔治·艾略特是科学家的可能世界”的说法，我们可以依靠我们先前对她可能是科学家的说法的理解（参见 Kripke 1980, 48, note 15; van Inwagen 1985）。
3.4 遗留问题
然而，即使这三个假设都可以被认为是糟糕的理由，或者至少是不充分的，不足以说明跨世界身份需要跨世界身份标准（并因此可以说明存在跨世界身份问题），但这并不意味着这种假设没有好的理由。具体而言，即使这三个假设被推翻，第四个断言仍有可能成立：
(4)
如果“存在一个罗素是剧作家的可能世界”这一断言成立，那么对于罗素来说，必须存在一个跨世界同一性的标准（即，任何可能世界中的对象拥有一组属性，对于成为罗素而言都是非平凡的必要和充分条件）。（这样的一组属性就是所谓的罗素的非平凡个体本质，其中个体 A 的个体本质是一个属性或一组属性，任何可能世界中的对象拥有该属性，对于成为 A 的身份而言都是必要和充分的。）
至少有两点表明，迄今为止所讨论的论证仍未阐明这种可能性。第一点涉及上文对跨世界身份与跨时间身份的类比。即使我们能够理解“安格拉·默克尔在某个过去时刻还是婴儿”这一论断，而无法具体说明成年安格拉·默克尔与某个先前存在的婴儿身份之间存在哪些信息性（非平凡）的必要充分条件，但这并不意味着不存在这样的必要充分条件。许多哲学家已经假设，个人身份存在跨时间身份的此类条件。其次，人们或许能够通过约定来确保自己谈论的是一个伯特兰·罗素（而非其他人）是剧作家的可能世界（如果存在这样的世界），但这并不意味着在做出这一约定时，人们没有隐含地约定这个人在那个世界中满足成为罗素的非平凡必要充分条件，即使人们无法说出这些条件是什么。
第二点是对以下观察的延伸：如果（正如大多数哲学家所认为的那样）伯特兰·罗素具有某些本质属性（即他存在于所有可能世界中的属性），那么规定我们谈论的是一个罗素是剧作家的可能世界，至少在隐含意义上，就是规定这个可能世界是一个拥有罗素本质属性的人是剧作家的世界。例如，根据克里普克的“起源必然性”论题，人类本质上都有其父母（Kripke 1980）。如果这是正确的，那么，当我们说“存在一个可能世界，其中罗素是剧作家”时，似乎为了使我们的规定前后一致，我们必须至少隐含地规定，在这个可能世界中，拥有罗素亲生父母的人是剧作家，即使我们不知道罗素父母的身份，即使我们（显然）无法对可能世界中存在的个体的血统进行实证调查。因此，即使克里普克坚持认为，如果我们可以合理地声称存在罗素是剧作家的可能世界，我们就无需能够明确罗素在另一个可能世界中存在的非平凡必要充分条件，但似乎存在这样的必要充分条件（参见Kripke 1980, 46–47和18，注17；Lewis 1986, 222）。
但是，如果放弃基于认识论、指称安全性和可理解性假设的论证，那么有什么积极的理由认为跨世界恒等式需要非平凡的必要充分条件（非平凡的个体本质）呢？（类似的问题也出现在属性的跨世界恒等式中，在关于属性的跨世界恒等式的补充中进行了讨论。）
4. 个体本质与裸恒等式
这种观点——跨世界恒等式需要非平凡的个体本质——的主要论据是，为了避免所谓的跨可能世界“裸恒等式”，需要这样的本质。有些人认为，为了用跨世界恒等式来刻画 de re 模态陈述，裸恒等式的代价太高了。如果他们是正确的，并且（正如许多哲学家所认为的）不存在任何合理的候选者来解释非平凡的个体本质（至少对于人、猫、树和桌子这样的事物而言），那么跨世界身份的确存在一个严重的问题。（“裸身份”这一表述源自福布斯 1985 年的著作。此处使用的这一概念与亚当斯 (1979) 使用的“原始本然性”概念大致相同，尽管亚当斯的概念是指不依附于定性事实的身份，而不是完全不依附于任何其他事实的身份。）
。假设我们将跨世界身份与以下断言结合起来（没有这个断言，引入跨世界身份似乎毫无意义）：即使 B 在 w2 中的属性与 A 在 w1 中的属性略有不同，跨世界身份也可以在 w1 中的 A 和 w2 中的 B 之间成立（或者，更简单地说，假设我们将存在跨世界身份的断言与并非事物的所有属性都对其至关重要的断言结合起来）。那么，可以争辩说，除非存在非平凡的个体本质，否则我们就不得不承认存在可能世界，这些可能世界仅在其所包含的一些个体的身份上有所不同。
。
。4.1 Chisholm 悖论和裸身份
。其中一个这样的论证改编自 Chisholm 1967，内容如下。以现实世界中的亚当和诺亚为例（为了举例，我们假设圣经人物是真实存在的人物），基于并非他们所有属性对他们而言都至关重要这一合理假设，似乎存在一个可能世界，在这个世界中，亚当比实际的诺亚更像真实的诺亚，诺亚也比实际的亚当更像真实的亚当。但如果存在这样一个世界，那么似乎应该存在另一个世界，在这个世界中，亚当更像真实的诺亚，诺亚更像真实的亚当。如此下去，我们最终似乎可以得到一个与现实世界完全相同的可能世界，只是亚当和诺亚“互换了角色”（以及由此逻辑推导出来的其他差异，例如，在这个“角色互换”的世界中，夏娃是扮演亚当角色的男人的配偶，而他实际上是诺亚）。但如果这种情况发生在亚当和诺亚身上，那么似乎也可能发生在任何两个实际个体身上。例如，似乎存在一个可能世界，它是现实世界的翻版，只不过在这个世界中，你扮演着维多利亚女王在现实世界中扮演的角色，而她扮演着你在现实世界中扮演的角色（参见 Chisholm 1967，1979 年第 83 页）。但这似乎令人无法容忍。维多利亚女王真的可以拥有你所有的实际属性（除了与你的身份认同），而你拥有她所有的属性（除了与她的身份认同）吗？
。
。然而，如果有人认为这样的结论无法容忍，那么该如何避免呢？显而易见的答案是，在亚当-诺亚的案例中，我们需要的是亚当和诺亚在现实世界中扮演的角色包含一些对其扮演者亚当和诺亚而言至关重要的属性：亚当和诺亚的本质属性和偶然属性都存在着非同寻常的差异：更准确地说，亚当拥有诺亚本质上缺乏的某些本质属性，反之亦然。因为如果“亚当角色”包含诺亚本质上缺乏的某些属性，那么，当然就不存在诺亚拥有该属性的可能世界。在这种情况下，亚当角色（包括其所有细节）对诺亚来说就不再是一个可能的角色，从而避免了上述角色转换世界的风险。
假设亚当和诺亚的本质属性存在差异，虽然足以阻止这种角色转换世界的例子的产生，但这一假设本身并不意味着亚当和诺亚各自都拥有个体本质：一组本质属性，拥有这些属性对于成为亚当或诺亚而言（不仅是必要的，而且也是充分的）。假设亚当的本质属性之一是生活在伊甸园，而诺亚本质上缺乏这一属性。这将阻止诺亚扮演亚当角色的可能性，尽管这本身并不意味着除了亚当之外没有其他人可以扮演这个角色。然而，当我们反思该论证的潜在普遍性时，似乎如果我们要阻止所有涉及实际个体的角色转换情况，我们就必须假设每个实际个体都具有其他每个实际个体本质上都缺乏的某些本质属性（或一组本质属性）。例如，为了阻止有关亚当和其他实际个体的所有角色转换情况，“亚当角色”中必须存在一些组成部分，这些组成部分不仅对于成为亚当至关重要，而且在任何可能世界中都不能由亚当以外的任何实际个体扮演。
即使我们假设所有现实个体都因这些“独特”的本质属性而彼此区别，严格来说，这仍然并不意味着它们具有个体本质。例如，它并不排除存在一个可能世界，它与现实世界完全相同，只是在这个可能世界中，扮演亚当角色的不是亚当，而是由某个仅仅是可能的个体（不同于所有现实个体）所扮演。然而，如果我们无法容忍存在这样一种可能世界——像角色转换世界一样，与现实世界的区别仅在于其中包含的部分个体身份的世界——那么，我们似乎必须假设像亚当（以及诺亚和你）这样的个体拥有（非平凡的）个体本质，其中亚当的个体本质（根据定义）是某种属性（或属性集），它既是亚当存在的本质，又在任何可能世界中除了亚当之外的任何个体都不具备——也就是说，一个本质属性（或属性集）保证了它的拥有者是亚当而不是其他任何人。
Chisholm (1967) 通过一系列步骤构建了他的角色转换世界。因此，他的论证似乎依赖于身份的传递性（跨可能世界）与一系列小变化可以累积成大变化的假设的结合。有时人们认为“奇泽姆悖论”（Chisholm’s Paradox，正如其名称）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这些假设，这表明它具有连锁推理悖论（这种悖论从看似无懈可击的假设中得出诸如“一个头上有一百万根头发的人是秃头”之类的荒谬结论）的形式。（例如，参见 Forbes 1985，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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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角色转换论证也有一些版本不依赖于一系列细微变化的累积效应。假设我们假设亚当和诺亚在本质属性上没有差异；换句话说，他们之间的所有差异都是偶然的（即偶然的）差异。似乎可以立即得出这样的结论：亚当可能存在的任何方式，诺亚也可能存在的任何方式，反之亦然。但亚当可能存在的方式之一就是亚当的现实，诺亚可能存在的方式之一就是诺亚的现实。因此（如果亚当和诺亚的本质属性并无差异），似乎存在一个亚当扮演诺亚角色的可能世界，以及一个诺亚扮演亚当角色的可能世界。但没有明显的理由说明为什么亚当扮演诺亚角色的世界和诺亚扮演亚当角色的世界不应该是同一个世界。在这种情况下，存在一个亚当和诺亚互换角色的可能世界。这种角色转换世界生成的论证并不依赖于一系列细微的变化：它所需要的只是一个假设，即诺亚和亚当之间没有本质区别：或者换句话说，诺亚的任何本质属性也是亚当的本质属性，反之亦然。 （参见 Mackie 2006，第 2 章；另见 Adams 1979；另见 Dorr、Hawthorne 和 Yli-Vakkuri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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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福布斯论个体本质和赤裸身份
。格雷姆·福布斯 (Graeme Forbes) 提出了另一种论证，认为除非事物具有非平凡的个体本质，否则将存在“赤裸的”跨世界身份：不依附于其他事实（不以其他事实为基础）的身份。（严格来说，福布斯关心的是避免那些不以他所谓的“内在”属性为基础的身份。）福布斯使用的一种论证概述如下。 （以下内容基于 Forbes 1985，第 6 章；另见 Mackie 2006，第 3 章。）假设（这肯定是合理的）一棵实际存在的橡树在某些方面可能与现在的样子不同；还假设，即使它具有一些基本属性（例如，它本质上是一棵橡树），它也没有由一些内在属性组成的非平凡的个体本质。那么，就存在一个危险，即可能存在三个可能世界（分别称之为“w2”、“w3”和“w4”）。其中，在w2中有一棵橡树与原始树完全相同（w2代表了树可能存在的一种不同之处）；在w3中有一棵橡树与原始树完全相同（w3代表了树可能存在的另一种不同之处）；在w4中存在两棵橡树，其中一棵是w2中橡树的内在复制品，另一棵是w3中橡树的内在复制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