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纪哲学（一）

在过去的二十年里，“中世纪哲学”在专家中的含义发生了变化。这种变化并不在于时间顺序，因为观点仍然存在分歧（参见第 5 节）：大多数人认为这一时期至少从 500 年延续到 1500 年，但有些人将起点往后推和/或将终点往前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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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这种变化与地理有关，因此也与语言和文化有关。在十九世纪和二十世纪，中世纪哲学被认为发生在西欧，主要用拉丁语书写，巴黎和牛津是其最大的中心。用阿拉伯语写作的伊斯兰和犹太思想家只有在他们的作品被翻译成拉丁语并影响了基督教思想家时才被收录。然而，如今“中世纪哲学”逐渐被认为不仅包括用拉丁语（有时也包括欧洲本土语言）写作的基督徒的著作，还包括用希腊语写作的拜占庭帝国基督徒、用阿拉伯语写作的穆斯林（以及一些基督徒）、用阿拉伯语写作的伊斯兰世界犹太人和用希伯来语写作的基督教世界犹太人的著作。

1.

。尽管对不同分支的涵盖仍然不均衡，拉丁哲学仍然是研究最多的，阿拉伯哲学的研究迅速增加，而其他领域仍然有些被忽视，但现在人们普遍认识到，这些不同语言和国家的中世纪哲学思想应该（尽管有一定的限制）被视为同一传统的分支，可以追溯到古希腊，并通过一系列不同语言之间的翻译运动而保持一致性。这就是为什么这个传统（如果它被称为“西方”传统，“西方”的理解必须比通常更为广泛）应该与同一时期印度、中国和其他地方的伟大哲学成就区分开来。

2.

本条目以中世纪哲学的构成要素开篇。它解释了中世纪哲学如何以文本及其评论为基础，并探讨了这些文本如何在中世纪传统的四个分支之间以及它们之间传播。下一节探讨了这一时期不同的哲学风格，接下来一节重点讨论三个问题，这些问题凸显了中世纪哲学的一些特殊关注点、宗教关注点如何与推理相互作用以及四个分支之间的差异。倒数第二节致力于逻辑及其在这一时期的特殊重要性，最后一节讨论了中世纪哲学的年代界限。

1. 中世纪哲学的构成要素

1.1 文本和评论传统

1.2 古代晚期的柏拉图学派

1.3 翻译运动

1.3.1 希腊语到阿拉伯语

1.3.2 希腊语到拉丁语

1.3.3 阿拉伯语到拉丁语

1.3.4 阿拉伯语到希伯来语

。1.3.5 拉丁语到希腊语

。1.3.6 拉丁语到希伯来语

。1.3.7 希伯来语到拉丁语

。1.4 其他哲学来源

。2. 中世纪哲学的风格

。2.1 拜占庭哲学（约 450 年 - 约 1450 年）

。2.2 规则与两个例外：拉丁哲学，800-1100

。2.3 法尔萨法

。2.4 卡拉姆

。2.5 十二世纪的巴黎学派

。2.6 伊斯兰西班牙，约 1050 年 - 约 1200 年

。2.7 大学哲学

。 2.8 大学之外的拉丁哲学（约 1200 年 - 约 1500 年）

。2.9 中世纪哲学中的女性

。2.10 基督教欧洲的犹太哲学

。2.11 后古典阿拉伯哲学

。3. 三个中世纪问题

。3.1 世界的永恒性

。3.2 神的全知与人类自由：预知问题

。3.3 灵魂与不朽

。4. 逻辑的重要性

。4.1 阿拉伯逻辑

。4.2 拉丁逻辑

。4.3 拜占庭和犹太人中的逻辑

。5. 中世纪哲学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5.1 中世纪哲学始于何时？

。5.2 中世纪哲学始于何时？

。参考书目

。 A. 中世纪哲学通史

。B. 实用译本选集

。C. 参考书目

。D. 参考文献

。D.1 主要文本

。D.2 次要著作

。学术工具

。其他网络资源

。相关文章

。1. 中世纪哲学的构成要素

。1.1 文本与评注传统

。中世纪与其他时期一样，哲学的书写形式多种多样，从百科全书、概要到专著和短文，从诗歌、寓言和小说体到直接基于学校和大学实践的文本（例如 quodlibets）（参见“中世纪哲学的文学形式”条目）。但有一种文学形式曾在四大传统中得到广泛使用，但在现代却失去了其重要性：评注。中世纪哲学的诸多杰作都出自注释，其中许多注释远非仅仅是理解相关文本的辅助工具。如今的哲学家，至少是遵循分析传统的哲学家，认为他们的研究对象是由问题构成的，并借助他人过去和现在的论述来解决问题；而中世纪的哲学思考则常常基于（通常但并非总是古老而受人尊敬的）文本。尽管其目的通常是阐释文本，但阐释的实践常常会引发新的思考，而这些思考与所讨论的文本并无直接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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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十二世纪，希腊、拉丁、犹太哲学分支以及阿拉伯哲学家的注释核心文本都是亚里士多德的著作。拜占庭哲学家在原文中引用这些文本，拉丁和阿拉伯哲学家则将其译作文本，而使用希伯来语写作的犹太哲学家通常通过从阿拉伯语翻译而来的概要和释义注释来间接地运用这些文本。 : 在拉丁传统中，对亚里士多德的直接评注直到 17 世纪晚期仍然是大多数高等教育的核心 (§5.2)，但阿拉伯作家在 12 世纪后就停止了对其作品的评论，在西班牙以外更早。相反，他们开始评论阿维森纳对亚里士多德的重新思考 (§2.3、§2.10)。对其作品的评论仍在继续，但随后又陆续加入了对后来重新思考和改写阿维森纳论述的作家的评论。伊斯兰学者认为，评注不仅是一种基于受人尊敬的古代文本的思考方式，也是一种基于当代最佳教科书的思考方式。）5）尽管这种不断更新的评注文本对于拉丁传统来说并不常见，但三部中世纪拉丁文本本身就是许多评注的载体。大学神学院的两部指定文本（§2.7）是《圣经》和伦巴第人彼得于 1155 年左右撰写的《语录》，他在《语录》中系统地阐述了神学中所有难题并提出了解决方案，大量引用了奥古斯丁的观点（Evans and Rosemann 2002–14）。1250 年至 1550 年间许多最好的神学和哲学著作都是对《语录》的评注，但伦巴第人的文本通常只是辩论的跳板。西班牙的彼得所著的通俗逻辑论（§4.2）以及当时最伟大的哲学诗但丁的《神曲》（§2.8）都得到了评注。）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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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注的种类繁多，包括：简单的字面注释，旨在帮助初学者（例如，十二世纪的拉丁文字面逻辑评注）；复杂的字面评注，从高层次解释作者的论点（例如，阿奎那的亚里士多德评注）；逐行评注，带有长篇散漫讨论和附言（例如，波爱修斯和阿伯拉尔论亚里士多德逻辑；阿威罗伊的“大”评注）；原文的释义式缩写和重写，通常会添加材料和想法以及新的重点（例如，阿威罗伊的概要和“中”评注）；对过去作者整个作品领域的散漫反思（例如，阿维森纳和阿尔伯特大帝对亚里士多德的评论）；对文本的寓言式解读（例如，一些基督教和犹太教的圣经评论、中世纪早期对柏拉图的《蒂迈欧篇》和第三卷的评论、波爱修斯的《慰藉篇》第 9 节（该节是其代表作）、但丁的评论）。拉丁大学使用的一种独特的评论形式是问题评论，即通过提出与书籍章节内容相关的问题，甚至更模糊地，与其更大的分类相关的问题来评论书籍（Bazán、Wippel、Fransen & Jacquart 1985），而文本通常只是评论者用来进行哲学讨论的一个依据。

1.2 古代晚期的柏拉图学派

。中世纪哲学的四大分支——希腊哲学、拉丁哲学、阿拉伯哲学和犹太哲学——的主要根源在于雅典和亚历山大两大所谓的柏拉图学派，尽管每个传统也都有其独特的根源（§1.4）。普罗提诺（卒于270年）所创立的新版柏拉图主义取代了希腊化学派（斯多葛学派、伊壁鸠鲁学派、怀疑论者等），成为罗马帝国晚期哲学的主导类型。然而，普罗提诺的得意门生波菲利（约232-305年）对其老师的学说进行了决定性的颠覆。普罗提诺认为亚里士多德是柏拉图的对手，并对他怀有敌意。波菲利则认为，亚里士多德关于可感知世界的思想与柏拉图关于超感知现实的思想相一致。效仿波菲利，“柏拉图”学校的学生开始学习亚里士多德全集，首先是逻辑学，然后才转向柏拉图的对话录。在这四个分支中，亚里士多德的课程全部或部分地保留了下来。因此，中世纪哲学在某种程度上是亚里士多德主义的历史，但它是在柏拉图主义的背景下传播的，受到不同宗教传统的塑造，并受到个别思想家和各种不断变化的文化环境的影响。

1.3 翻译运动

古代文献传给了中世纪思想家，中世纪传统的不同分支通过一系列翻译运动相互影响着彼此的发展。)7)

1.3.1 希腊语到阿拉伯语

亚历山大学派在 641 年被穆斯林征服而关闭，但在 8 世纪到 10 世纪初，它所留下的大部分希腊科学和哲学文献宝库都被译成了阿拉伯语，通常是由讲叙利亚语的基督徒翻译，有时是通过叙利亚语的中介。亚里士多德的几乎全部著作都被翻译了，同时翻译的还有柏拉图学派的评论以及亚里士多德学派的亚历山大·阿弗洛狄西亚（约公元 200 年从事研究）的著作（Gutas 1998）。普罗提诺和 5 世纪柏拉图主义者普罗克洛斯的著作的重编版本也被译成了阿拉伯语，但柏拉图本人几乎不为人知，除非通过柏拉图概要的翻译。（另见阿拉伯和伊斯兰哲学中的希腊语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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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 希腊语到拉丁语

。从希腊语到拉丁语的翻译几乎一直在进行。在古代，哲学上敏锐的希腊教父的著作被翻译；在四世纪，卡尔基狄乌斯翻译了柏拉图《蒂迈欧篇》的部分内容，并作了大量的评论。波爱修斯（476-约525）翻译了亚里士多德的逻辑，并在他的评论和教科书中，通过翻译、选择和重新思考，将大量柏拉图学派关于亚里士多德逻辑的教义以拉丁语提供给大家。他在波爱修斯被判处死刑时以散文对话的形式写成的《哲学的慰藉》，是中世纪阅读和翻译最广泛的文本之一：它不是翻译，而是传达了波爱修斯自己对晚期古代柏拉图主义的理解。伪狄奥尼修斯和忏悔者马克西姆斯的作品在九世纪（§2.1、§2.2）被译成拉丁语，大马士革的约翰（约660-约750）的作品在十二世纪被译成拉丁语。在十二和十三世纪，波爱修斯未翻译的亚里士多德的其余著作——他的非逻辑著作和《后分析篇》——被译成拉丁文，有时先通过阿拉伯语；（柏拉图的《斐多篇》和《美诺篇》也由亨利·阿里斯提普斯翻译，但几乎无人知晓）。这些译者中最伟大的是威廉·莫尔贝克（1215-1286），他通过非常准确、极其直译的方式从希腊文翻译了亚里士多德的所有著作以及晚期柏拉图主义者普罗克洛、阿蒙尼乌斯和辛普利修斯的文本。在十五世纪，出现了更多从希腊文翻译的译本，例如马尔西利奥·费奇诺（1433-99）翻译的柏拉图和普罗提诺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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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 阿拉伯语到拉丁语

。在十二、十三世纪，尤其是在托莱多和西西里，大量阿拉伯文本被翻译成拉丁文。这些译本包括亚里士多德本人部分文本的阿拉伯语译本，这些译本填补了希腊文直译出现之前的空白；也包括继承亚里士多德和古代哲学家传统的阿拉伯思想家的著作：肯迪、法拉比和所罗门·伊本·盖比鲁尔（他是犹太人，但从他的文本中无法辨认出他）；最重要的是，阿维森纳最大规模的亚里士多德百科全书式改写本中的部分内容（包括关于灵魂和形而上学的章节），以及阿威罗伊的许多亚里士多德注释。这些译本与亚里士多德的译本一起，改变了十三世纪大学的教学大纲（§2.7）。

1.3.4 阿拉伯语译成希伯来语

。当生活在拉丁欧洲的犹太人开始使用希伯来语（他们的法律和礼拜仪式语言）研究哲学时，他们主要阅读阿拉伯语著作。其中一部核心著作是迈蒙尼德的《迷途者指津》（§2.4），该书成书后不久就被两次翻译成希伯来语，其他一些犹太哲学著作也被翻译。在十三世纪和十四世纪初，译者们也提供了几乎完整的亚里士多德学说教程，尽管有一些直接翻译，但主要是通过阿威罗伊的短篇和中篇释义注释以及法拉比的《亚里士多德逻辑学》短篇注释。其他译本包括安萨里（al-Ghazālī）的《哲人志》（§2.4）和伊本·图斐利的哲学小说（§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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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 拉丁语译成希腊语

。 13 至 15 世纪的一群拜占庭哲学家对拉丁思想有着浓厚的兴趣。他们翻译成希腊文的文本包括奥古斯丁、波爱修斯、托马斯·阿奎那和安瑟伦的著作，以及西班牙的彼得大帝的通俗逻辑学著作《逻辑论》的部分内容。

1.3.6 拉丁语到希伯来语

14 和 15 世纪，一些拉丁大学作家的作品被翻译成希伯来语，其中包括波爱修斯、阿奎那、阿尔伯特大帝和奥卡姆的威廉，还有西班牙的彼得大帝的《逻辑论》（Manekin 1996）。15 世纪甚至还有将阿威罗伊的《灵魂论》（§2.6）从拉丁文译成希伯来语的译本，因为阿拉伯语原文已经佚失。

1.3.7 希伯来语到拉丁语

迈蒙尼德的《指南》（§2.6）在十三世纪从其希伯来语译本被译成拉丁语。十五和十六世纪，出现了大量阿威罗伊著作希伯来语版的拉丁语译本，但希伯来语犹太哲学很少被译成拉丁语（Manekin 19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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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其他哲学来源

。除了通过晚期古代柏拉图学派借鉴古希腊哲学之外，中世纪哲学的四个主要分支都有其自己的特殊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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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拜占庭哲学，有受过哲学教育的希腊基督教作家，如奥利金（约 184 年 - 约 253 年）以及从四世纪开始的巴西尔、尼撒的格列高利和纳齐安的格列高利。

。对中世纪拉丁哲学影响最大的人，以及根据某些年表，该传统的创始人，是奥古斯丁（354-430）。奥古斯丁的思想部分受到普罗提诺和波菲利的影响，他曾阅读过他们的一些拉丁译本；部分受到他当时对各种相互竞争的信仰——基督教、摩尼教、希腊罗马异教——的亲身经历的影响；部分受到拉丁哲学和文学传统的影响；而最重要的部分则受到他自身作为思想家坚持不懈的自我批判天赋的影响。拉丁哲学家还可以通过拉丁作家，例如西塞罗（怀疑主义、斯多葛主义）、塞涅卡（斯多葛主义）——直接接触到早于普罗提诺的柏拉图主义的古代哲学时代。

阿拉伯语中存在着卡拉姆神学（kalām theology）（§2.4）。关于语言的哲学思想有时与阿拉伯语的语法思想相联系，而语言哲学和伦理学则与礼仪（adab）相联系，adab 是培养一个人修养所必需的文学和历史研究传统。苏菲派——一种伊斯兰神秘主义传统——也深深影响了一些哲学家（§2.4、§2.6、§2.10）。

。犹太思想家不仅继承了《托拉》的书面律法，还继承了《米什那》中记载的口头律法以及《塔木德》对其的注释传统。犹太哲学的核心人物迈蒙尼德（§2.6）也是最伟大的《塔木德》学者。

。2. 中世纪哲学的风格

。2.1 拜占庭哲学（约 450 年 - 约 1450 年）

东罗马帝国时期的思想家——他们自认为是罗马人；我们称他们为“拜占庭人”——不需要翻译运动来获取古代学派的遗产。）8）理论上，整个古代传统都在他们掌握之中。但这不仅导致了百科全书主义，例如佛提乌斯（820-91 年）的图书馆收集了包括哲学家在内的古代作家的大量著作。这也使教会当局怀疑超越逻辑的评论家会犯“希腊化”罪——将对希腊文化传统的忠诚置于基督教教义之上。在三位最具冒险精神的亚里士多德评论家中，迈克尔·普塞勒斯（1018-96 年）、约翰·伊塔罗斯（1025-85 年）和尼西亚的尤斯特拉修斯（约 1050 年 - 约 1120 年），只有前者逃脱了谴责。四百年后，在拜占庭文明的暮色中，杰米斯托斯·普莱森（Gemistos Plethon，约 1360-1454 年）通过对柏拉图和异教柏拉图主义的虔诚信仰，使这些担忧更加具体（Siniossoglou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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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历史学家根据亚里士多德的古代文献，偶尔也参考柏拉图及其追随者的文献，将拜占庭哲学局限于这一传统。）9）但拜占庭哲学还有另外两条线索。一条是 1200 年后那些寻求拉丁思想的思想家（§1.3.5）。另一条线索可以追溯到有哲学倾向的希腊基督教教父，尤其是（可能是）叙利亚僧侣，他在五世纪后期以狄奥尼修斯的名义发表了一系列著作。狄奥尼修斯是雅典的亚略巴古法官（博学的法官），由圣保罗皈依。作者曾读过与他同期的异教柏拉图主义者普罗克洛斯的著作，他设想一个多层次的宇宙，最终源于一个超越存在的“一”。伪狄奥尼修斯用基督教的上帝取代了“一”，普罗克洛斯将异教万神殿安置在他精心设计的三元神殿中，而他则将天使和教会的等级制度置于其中。忏悔者马克西姆斯虽然对古代哲学怀有敌意，却深谙古代哲学，发展了伪狄奥尼修斯的思想，尤其是他的否定神学。这种拜占庭思想在后来阿索斯山僧侣格里高利·帕拉马斯（1296-1359）的著作中得到了最有力的体现。他将上帝的不可知性与上帝即使在今生也会向某些通过某种特殊的“静修”（静止、无声）祈祷获得帮助的人显现这一观点结合起来。

2.2 规则与两个例外：拉丁哲学，800-1100

。哲学思考在9至11世纪的拉丁欧洲的修道院以及后来的大教堂学校中进行，尽管这种思考最初是在8世纪末由阿尔昆、奥尔良的西奥多尔夫和查理曼大帝宫廷中的其他学者推动的。10）基于七门文科（三艺：语法、逻辑、修辞；四艺：算术、几何、天文学、音乐），通常侧重于前两门。语法涵盖了从基础语言学习到复杂的语义分析的整个过程。逻辑学最初源于百科全书和罗马教科书，从 10 世纪后期开始，人们开始研究逻辑学，研究基础是波爱修斯对波菲利的《逻辑学》和亚里士多德的《范畴论》和《解释论》的翻译和评论，以及他自己的教科书。波爱修斯的《神学简论》和《哲学的慰藉》也被用作学校教科书。奥古斯丁的著作并非如此，但它们被广泛阅读，因此为哲学家提供了另一个来源和灵感。在这几个世纪里，拉丁哲学开始重视语言分析和逻辑，这种重视在 12 世纪得到了进一步发展，并在大学中保留下来，即使在有更多古代资料可供使用的时候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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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两位杰出的拉丁思想家在某种程度上共享这种思维方式，但在很多方面又完全是例外。约翰·斯科特斯·爱留根纳是爱尔兰人，约 850 年至 865 年在法国北部秃头查理的宫廷工作。公元870年，他精通希腊语，翻译了伪狄奥尼修斯和忏悔者马克西姆斯的作品，并吸收了他们的思想。他的杰作《论彼里菲申》（Periphyseon）系统化了他们从普罗克洛（以及最终的普罗提诺和柏拉图）那里汲取的思想，并得出了合理的结论。爱留根纳运用他同时代人最喜欢的逻辑教科书——亚里士多德《范畴》的拉丁文释义——来论证上帝并不存在于存在之物之中，并表明上帝并非以自身显现，而是以构成世界创造、堕落以及万物最终回归的故事的表象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