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人是美强惨(20)

“你说的对,不管什么招式,卑鄙也是一种手段,遇上六合门这样的人,也的确不能用正道人士的比斗来同他们交战,必须以恶制恶,经历生死,我想通了,你是没错的。”

见魏苻还不转头,茶景和又继续,同时起身凑过来伏在她身上手搂着她的腰,脑袋枕在她腿上,那面容,那动作,活脱脱一个撒娇的小娘子,“七叶,你别生我气了。”

魏苻想把他脑袋移开,首先,茶景和确实好看,但又不是她男人,她真的挺尴尬,挺不适应的,一时间也不知道咋整,只好像顺猫毛样子顺他的头发,“好啦好啦,我没怪你,快起来吧。”

茶景和没动,嘴上继续道:“七叶,既然你来了,等我伤好,我就带你上你们家和你爹娘提亲,到时候择个良辰吉日成婚。”

魏苻: (﹁"﹁)

等等,大哥,你是不是忘了啥?

那大魔头钟离无垢还活着呢,就这么不管啦?

魏苻掐着他的脸掰过来,看着茶景和澄澈盛满秋水的多情眸,她板着脸一脸严肃,“你脑子没事吧?被钟离无垢打傻了?”

茶景和眨眨眼,魏苻一脸蛋疼:“钟离无垢还活着呢!他现在盯上你了,你还想成亲?先看看能不能保命吧!”

茶景和这才清醒,他坐起身,“你说得对,钟离无垢没解决,咱们的婚事就成不了。”

“钟离无垢为什么会盯上茶家呢?是茶家有仇吗?”魏苻知道剧情,但茶景和又不知道她知道,她肯定要装一把。

“一言难尽。”茶景和低叹一声,将事情娓娓道来。

魏苻听后一脸恍然,“这么说,这事怪我?怪我当时不该给你化女子妆容,这才让钟离无垢盯上你,给茶家带来这无妄之灾?”

见魏苻揪着脸开始懊恼,茶景和面色温和握着她的手,“不是的七叶,这不怪你,我生的这副面容,自小也被人当做女子,我也是早就见怪不怪。钟离无垢此人在江湖中恶名远扬,见着合眼的便强抢而去,就算我不扮作女子,只是披散着头发,他或许也会认错再纠缠不休。”

魏苻点头表示赞同:“你说的对,你不仅长得好看,脑子也清醒。”

“七叶也是,虽然相貌……但勇猛伶俐……”

茶景和话没说完,就被魏苻狠掐一把腰部的细肉,摸了摸牙,“什么意思?你说我相貌丑陋的意思?”

茶景和虽然人还行,但你别说,有时候嘴又挺不会说话的。

茶景和认错态度良好:“是我失言,下次不敢了。”

魏苻一把松开他,也不想小拳拳锤他胸口啥的,怕把他给捶死。

“七叶,既然钟离无垢他们被你击退,咱们这段时日得收拾东西赶紧离开,否则他们再次找上门,六合门人数众多,那时我们要再想跑就难了。”茶景和喝一口水缓过来后提出自己的建议,不打算逗留在濠州,换个地方住。

“要躲多久?”魏苻问他。

“能躲多久就躲多久吧。”茶景和叹息:“如今我的武功不及钟离无垢,倘若硬碰硬只是以卵击石,反会害全家丧命,咱们躲起来,就算六合门找也不可能一下子找到,等将来武功学好再对付他们。”

“如今被六合门盯上,茶家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对六合门这样的魔道,咱们要除之而后快,斩草除根才是,一味退让是不行的。”魏苻是不同意茶景和所说带一家人隐退的话。

“而且我们估计跑不了,六合门的势力很大,暗处的人很多,他们或许就在外面盯着我们呢。”

钟离无垢在武林的影响力何其大,六合门爪牙众多,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以钟离无垢和茶家的恩怨,总有被揪到的时候。

茶景和凝眉,“可若不跑,钟离无垢武功高强,六合门精锐众多,咱们人少,只有你一人能打的过钟离无垢,到底双拳难敌四手,这个时候,咱们不能莽撞。”

“既然咱们人不够多,那就多去找些人呀,六合门欺压武林,白道受辱许久,对付六合门就应该同仇敌忾,咱们其实不缺盟友的,只需要让他们相信,咱们有把握对付钟离无垢。”

茶景和摇头,“七叶,你还是想的太简单,白道受辱许久,但迟迟不反抗,你知道为何吗?”

魏苻没有特意了解过,但从身主的记忆里,她也能猜测出几分,“不干己事不开口?”

“对。”茶景和点头,说起白道三大家:“武林中白道武功至高者,仅三人,天门山剑仙周子濬,普陀山智和大师,以及太和门玄德道长,他们都对六合门残忍行径选择避而不见,皆因钟离无垢乃当时名震江湖的魔头,他们也曾交手过,钟离无垢忌惮他们联手,这些年并未轻易招惹他们,他们亦然不打算当第一人出头歼灭六合门。”

“自北狄侵犯大炎领土,天下纷争已近二十年。朝代更迭后,朝廷的心力都在北面抗击戎狄,西南设防蛮僵,对中原武林的各大门派教派收归土地所私人这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白道虽不行凶作恶,但却同钟离无垢占据土地并不作为,只想偏安一隅。”

“当初钟离无垢恶名远扬,但六合门毕竟是后起之秀,对天门山、普陀山和太和门这等前辈宗门仍存忌惮不敢妄动,当时并未有逐鹿天下的野心。这三大宗门,若非六合门这个魔教不想入主中原,是不会轻易打上去,因此,即便钟离无为祸武林,但只要没有干系到这三大宗,没有声明入主中原,他们便充耳不闻。”

“我此前游历江湖,听说过六合门的厉害,也遇到过一位天门山弟子,叫严不为,同他结伴而行,他们曾出手救过被六合门屠杀要带回去当炉鼎的可怜女子,就是因出手相救,便被六合门中人联手打成残废,而天门山剑仙周子濬也仅仅只是打死对方几人却并未再计较。”

“虽然只打死几人,但却惹上了个大麻烦,当时的钟离无垢名声响彻武林,其武功之高亦是武林少见,他以为被打死的教徒心腹讨公道找上天门山,同周子濬打了一场,那一场双方都未分出胜负,但此后周子濬不允许门下弟子干涉六合门之事,听门中弟子透露出来,据说钟离无垢那一击已然让周子濬受了重伤。”

“周子濬彼时已人到中年,钟离无垢当时年纪轻轻正是而立,天门山近些年来年轻一辈中也少有佼佼者冒头。当年,他或许是知道钟离无垢的确为武学天才,故而让门中弟子避开六合门以求自保。”茶景和叹息起来。

“所以,要想找周子濬联合,只怕是难,他已经很久没有露面,就是论剑大赛上也不再出面提点弟子剑术。”

“那次比斗后,钟离无垢在短短五年内雄霸武林,六合门威名远扬,无人敢惹。一些小宗门弟子被六合门扫荡怕了,纷纷退出宗门,又怕被寻仇,想着法子进三大宗寻求庇护,三宗对来求庇佑的人也广开大门,并未阻拦。”

就这还要收人?

魏苻皱眉,纳闷:“这些宗门这么没用,还收这么多弟子做什么?”

“据我认识的那位大哥所说,说是武林中没有能打得过钟离无垢的人,三宗也只是外强中干,但毕竟要维持表面的强盛,人多抱团也是好的。”茶景和说着看着魏苻,握着她的手语重心长起来。

“七叶,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六合门不是好惹的,我也试过钟离无垢的武功,差一点殒命,我们茶家差点就被灭门,我实在不想看到我一家人落得这个下场。”

“咱们躲个几年,世界这样大,六合门不一定找上咱们的,兴许钟离无垢过几年便忘了这事。”

魏苻很不认同,“钟离无垢此人,睚眦必报,你昏迷时,我和他还有他那些属下对过招,都是些恶流之辈,只会些下三滥的功夫,偏都心狠手辣,狠如厉鬼。”

“你是没见过,六合门对百姓的残忍行径,他们随意闯入百姓家中俘虏女子,甚至是年幼的小姑娘,带回教中侵犯折辱,一旦在教中被凌辱死了,还要把死掉的姑娘尸体凌迟带回老百姓家里扔在他们脸上羞辱他们,这样畜牲不如的东西,任由他们壮大只会害了自己。”

“谁都不会幸免的,景和,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恕我直言,你现在想跑也跑不了了。”魏苻提醒他。

“茶家在江南这边的名声这样大,举家搬迁太过惹眼,钟离无垢为找你早在濠州居住多日,你看他带来的六合门教徒就有数百人,濠州附近还有不少分舵,我敢保证,只要茶家的马车一出城,就会遭到六合门的围攻。”

“就算侥幸逃出去,这样乱的世道,难保不会在路上遇到土匪,倘若我们人数不敌六合门被牵制,伯父伯母还有你两个妹妹,他们遇上土匪又该如何?你还指望我在从天而降去救他们吗?”

“我还是那句话,不除掉六合门,我们这辈子都别想安宁。”魏苻甩开他的手,表示对茶景和的隐居计划持反对意见。

茶景和沉默,片刻后抬起头,“七叶,你说得也对,但你知道吗,以我们的实力,是不可能都打得过六合门的,哪怕我们孤注一掷……”

“我不怕死,但我却不能不顾我爹娘和两个妹妹。”

魏苻知道他担心什么,说道:“我明白你的顾虑,要对付六合门就要全心全意,你有父母亲人,有顾虑是正常的,我也担心我惹上六合门会连累我爹娘,但正是因为害怕,怕亲人受伤,我才要除掉六合门。”

茶景和听到她说要除掉六合门,一时间有点头大,他深呼吸,“你想怎么做?”

“六合门现如今已经派人盯上茶家,现在这段日子是跑不了的,但他们不可能一天到晚都盯着,等伯父身子好些,我们商量着,让他带人夜间先走吧,就去天门山,我随后赶过去。”

“天门山?可我们一家子去天门山,他们会愿意收留我们吗?”

天色渐渐暗下,她给茶景和吃过饭后就回屋休息。

一进屋,魏苻就呼叫1258:“1258,钟离无垢他们在哪儿?”

“魏魏,他们在浮空寺呢,浮空寺在濠州城十里外的石牛山上,那里的和尚估摸着有三百人,其中大部分都是六合门的教徒,钟离无垢此次出门又带来不少人手,让你杀掉了些,现在浮空寺约摸有五百多人。”1258说着打开浮空寺的防卫情况,“魏魏,你要杀进去吗?”

“等等。”

魏苻让1258把浮空寺影像关闭,看看茶家附近有没人。

1258关闭浮空寺打开茶家周围,这一探测,果真有十多个暗卫守在茶家外头盯梢。

“魏魏,有人,钟离无垢虽然受伤,但还没完全放弃要把茶景和带走的心思。”1258说。

“他为这个大美人花这么多心思,哪里肯就此罢休。”魏苻冷着脸拔剑, “既然钟离无垢都被我重伤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趁他病要他命,就算打不死再伤他一回也好有机会把茶家人藏起来。”

“1258,我走后,你继续盯着茶家,免得我去杀钟离无垢还有别的教徒过来。”

“好哒。”

要杀钟离无垢,魏苻先用毒解决潜伏在茶家附近的暗卫,确定他们都被毒倒后,魏苻挨个用剑砍下他们的脑袋才放心离开朝浮空寺去。

凤凰真气频繁使用,魏苻感觉体内真气涌动自如,浑身使不完的劲,更奇妙的是施展轻功时如凌空飞行,仿若仙人驾云,她不得不感慨凤凰宝典的武功。

倘若这门功夫可以教给茶景和或是玉玉,那他们这边也有更多的人可以一起对抗六合门,光靠她自己力量总归有限。

魏苻轻功踏步悄无声息地来地浮空寺,落在寺外一棵樟树上,她顺着往下看,寺外林林总总守了十来个和尚,都提着灯,很方便她对齐目标。

没有犹豫,她捏紧手中的银针,如雨点般飞射下去击中他们眉心的穴位,这些和尚死得悄无声息,她轻轻一踏便潜进浮空寺。

浮空寺还算大,魏苻一路踩着房檐过,有1258指引,她很快就来到钟离无垢居住的禅房。

禅房中不只有他一人,还有汪旌旗和几名护法。

他们并未睡去,还在谈论今日茶家大院有关她的事。

“教主,去盯梢的教徒只说那名女子叫七叶,据说是茶景和在外的相好。”

烛光映着钟离无垢那张黑沉如炭的脸,他的嗓音透着低压,“什么来历还不知?”

“茶家抓来逼问的人只说叫七叶,其他什么也没问出来。”汪旌旗也是没想到,纵横武林这么多年还能在濠州这小地方遇到这等人物。

正沉默,不知从何处来的护法急急闯进来,“属下参见教主,总舵寻护法来信,万分危急!”

听到万分危急,钟离无垢示意汪旌旗,汪旌旗接过递给他。

一看下来,钟离无垢面色越发凝重,随后将书信甩给汪旌旗,声线如地狱的恶鬼般,“有人闯入六合门,搅得天翻地覆,祀神台和火药库都被炸毁了,六司死了五十多位护法,连仁归山都死了。”

汪旌旗震惊,接过书信一看,拧着眉:“何人这般大胆?什么来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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