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大战黑袍

136、黑袍人异变的身躯如同从噩梦中爬出的怪物,带着腥风与骨骼爆响的噼啪声,直扑而来!速度之快,在昏暗的峡谷中几乎拉出一道灰黑色的残影。他仅存的那只白色瞳孔里,燃烧着疯狂的献祭之火与毁灭一切的意念。

穆珞强压住经脉因连续爆发而产生的刺痛,将“太初”之力催运到极致,护住周身,同时身形疾退,试图拉开距离,寻找这邪异怪物攻势中的破绽。叶璃青鸾剑横掠,试图阻截,剑光斩在黑袍人异变的、覆满黑色角质的手臂上,竟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刺耳声响,只留下一道浅白印记,反震之力让叶璃手臂微麻。

峡谷深处那沉闷的“心跳”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仿佛有什么庞然巨物正从地底深处向这里“行走”。整个腹地的空气都在随之震颤,细小的碎石从岩壁上簌簌滚落。暗红硬土之下,隐约有幽绿的光芒透出,如同沉睡巨兽睁开的眼睛。

异变的黑袍人似乎与这心跳声产生了共鸣,力量与速度还在提升,攻击毫无章法,却狂暴无比,利爪挥动间带起呜咽的黑色风刃,将地面犁出道道深沟。穆珞与叶璃联手应对,亦感压力如山,只能凭借精妙的身法与配合,勉强周旋,险象环生。

就在这危急关头,地上那根一直微微颤动、光芒明灭不定的白玉簪,忽然“嗡”地一声清鸣!不是金属之声,而是一种类似玉磬敲击、却又更加空灵悠远的颤音,瞬间压过了峡谷中所有混乱的声响,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随着这声清鸣,白玉簪表面的温润白光猛地一涨,不再是微弱明灭,而是稳定地散发出一圈柔和的、月华般的光晕。光晕之中,隐隐浮现出一个极其淡雅、却充满威严的女子虚影——高髻宫装,身影朦胧,看不清面容,只有一种沉静而高华的气度弥漫开来。

长公主宇文城芷的愿力残留显化!

这虚影出现的刹那,峡谷深处那令人心悸的“心跳”声,竟然明显地滞涩了一瞬!仿佛那正在苏醒的古老存在,感应到了某种让它忌惮或熟悉的气息。

异变的黑袍人也猛地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扑击的动作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僵直,他那双充斥着疯狂的眼睛,死死盯住白玉簪上浮现的虚影,白色瞳孔里竟闪过一丝混杂着恐惧与狂热的复杂神色。“……旧主的……气息?!”他嘶哑的声音扭曲变形。

就在这因长公主虚影显现而带来的、极其短暂却至关重要的僵持间隙,异变再生!

原本抱头在地上痛苦翻滚、神智似乎时而清醒时而混乱的“沙狐”,此刻恰好滚到了白玉簪附近。那柔和的月华般光晕,如同清泉般流淌过他被黑气侵蚀、痛苦扭曲的面容。

奇迹般地,他眼中狂乱的邪光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骤然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痛苦、挣扎,以及一抹骤然亮起的、属于“沙狐”本人的、狡诈而狠厉的清醒!

“啊啊啊——!”他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猛地伸手,不是去抓玉簪,而是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狠狠一拳砸在自己胸口!

“噗!”一口浓郁如墨、腥臭无比的黑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正喷在那柄掉落在地的黯色长剑之上!这口血仿佛是他体内被强行灌注、尚未完全融合的邪源核心!

长剑沾血,猛地剧震,发出凄厉的尖啸,剑身上骤然爆开一团浓烈的黑气,但这黑气不再受任何人控制,反而如同回旋镖般,反卷向近在咫尺、正处于僵直状态的黑袍人异变之躯!

这一切发生在兔起鹘落之间。黑袍人正因长公主虚影而心神震动,猝不及防,被这团源自他自身邪法、却又被“沙狐”以自残方式逼出并“污染”了的邪气,结结实实地轰中了胸膛!

“轰——!”

黑气爆开,黑袍人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胸膛被炸开一个焦黑的大洞,畸变的身躯踉跄倒退,黑色血液如泉涌出,气息瞬间萎靡下去,眼中的疯狂与献祭之火也骤然黯淡,只剩下濒死的怨毒与不甘。

“沙狐”则在这一拳之后,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软软瘫倒在地,气息微弱至极,面如金纸,显然那口本命邪血的反噬,让他付出了惨重代价,但眼中却有一丝解脱般的狠色与快意。

局势瞬间逆转!

穆珞与叶璃岂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两人无需交流,身形同时暴起!

叶璃青鸾剑光华凝聚如一线,直刺黑袍人咽喉——那可能是他尚未完全异变的要害!剑光迅疾如电,带着净澈的杀意。

穆珞则扑向地上的白玉簪!他感觉得到,随着黑袍人受创,峡谷深处那“心跳”声虽未停止,但失去了持续的献祭引导,苏醒的速度明显减缓,并且出现了一丝不稳的波动。而白玉簪上的长公主虚影,正随着愿力的消耗,开始缓缓变淡。必须在这虚影彻底消散前,利用它与峡谷深处存在的某种微妙联系,做些什么!

他一把抓起白玉簪。入手温润,那残存的愿力如同有灵性般,轻轻缠绕他的指尖,带来一丝安抚与指引。几乎在握住玉簪的刹那,穆珞感到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意念”,顺着愿力的联系,从峡谷深处那即将苏醒的存在方向传来——并非恶意,而是一种混合了亘古沧桑、无边痛苦、以及一丝……茫然与探寻的复杂“情绪”。

这存在,似乎并非纯粹的“邪恶”,更像是一个被漫长时光、血腥祭祀与怨念扭曲捆绑的……古老地祇的残骸?而长公主愿力中那点代表“秩序”与“安宁”的特质,触动了它意识深处某些被遗忘的、属于“正”与“静”的本源碎片!

电光石火间,穆珞福至心灵。他不再试图对抗或镇压,而是将自身“太初”之力中那份“调和”与“包容”的特性,催动到极致,同时,引导着白玉簪中最后、也是最核心的那一点纯粹愿力,通过那股微弱的意念联系,如同最轻柔的月光,洒向峡谷深处那痛苦而狂暴的“心跳”核心!

这不是攻击,也不是安抚,更像是一种见证与提醒。以长公主的愿力为媒介,以自身“太初”之力为桥梁,向那古老存在的残破意识,传递一个简单的信息:存在过,被束缚,很痛苦……但,还可以选择沉睡,而非带着毁灭醒来。

几乎在同一时刻,叶璃的剑,刺穿了黑袍人奋力抬起的、覆盖着黑色角质的手臂,剑尖险险擦过他的咽喉,带起一溜黑血。黑袍人发出最后一声怨毒的诅咒,身体开始如同风化的沙雕般,迅速崩解、消散。

而峡谷深处,那沉闷的“心跳”声,在接收到穆珞传递过去的、那缕混合了愿力与“太初”之意的奇异信息后,猛地一顿!

紧接着,并未如预想般爆发或彻底苏醒,反而开始以一种缓慢而沉重的节奏,逐渐……减弱。如同一个被噩梦惊醒的巨人,在得到一丝熟悉的、安宁的抚慰后,犹豫着,重新阖上了沉重的眼皮。那透出地面的幽绿光芒,也一点点黯淡下去,最终完全消失。

腹地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吹过“肋骨”石柱的呜咽,以及地上“沙狐”微弱的喘息声。

叶璃收剑,迅速回到穆珞身边,警惕地环顾四周。穆珞握着光芒已然彻底黯淡、恢复成普通白玉簪模样的发簪,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脸色因方才心神的极致消耗而更显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他们,似乎……暂时平息了一场更可怕的灾劫。

两人目光,同时落向了地上气息奄奄、却眼神复杂的“沙狐”。他,或许能给出许多问题的答案。

137、峡谷腹地重归死寂,唯有呜咽的风声,舔舐着战斗留下的疮痍。黑袍人崩解的灰烬被风卷起,消散无踪,仿佛从未存在。峡谷深处那令人心悸的“心跳”声,也彻底沉入地底,再无动静。暗红硬土上的邪异符阵只剩焦黑痕迹,“肋骨”石柱沉默伫立,岩壁上的磷光石尽数黯淡。

所有的喧嚣与疯狂,都凝结在地上那具微微抽搐的身体上——“沙狐”。

他蜷缩着,灰衣破碎,沾满尘土与黑血,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方才那口本命邪血的反噬,几乎榨干了他所有生机,更别提之前被黑袍人邪力侵蚀与控制带来的重创。此刻,他眼中那狡诈狠厉的光芒已然涣散,只剩下濒死的浑浊,以及一丝极其复杂、难以解读的情绪——痛苦、不甘、怨毒,还有一抹极淡的、近乎解脱的茫然。

穆珞与叶璃走到他身边,并未立刻靠近。方才“沙狐”临危反噬黑袍人的举动固然关键,但此人心性难测,又身负邪术,不得不防。

穆珞蹲下身,目光平静地落在“沙狐”脸上。“你时间不多了。”他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对方耳中,“若还有话想说,关于‘薛先生’,关于这些邪阵,关于你们真正的目的。”

“沙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艰难地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目……的?”他声音嘶哑破碎,“嘿嘿……你们以为……毁了这里……就结束了?”

他涣散的目光望向峡谷更深的黑暗,那里曾是古老心跳传来的方向。“那东西……只是被暂时……安抚了……‘钥匙’还在……‘门’……迟早会开……”

“钥匙?”叶璃追问,“是这支白玉簪?还是别的?”

“沙狐”眼神飘忽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断断续续道:“‘薛先生’……他也不过是……一条闻到肉味的……老狗……背后……还有主子……他们想要的……不是区区北漠……是……”

他猛地咳嗽起来,咳出大团黑血,气息更弱,眼神开始迅速涣散。“是……‘源脉’……咳咳……连接……中原龙气与四方地祇的……古‘源脉’……唤醒这些被遗忘的……古神残骸……扭曲地脉……改易……气运……”

源脉?古神残骸?改易气运?

穆珞与叶璃心中剧震。这图谋,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骇人听闻!竟是要动摇一国乃至一方天地的根基!

“你们如何知道这些?如何寻找源脉节点?”穆珞沉声问,同时掌心渡出一丝极温和的“太初”之力,护住“沙狐”即将溃散的心脉,试图为他争取最后一点时间。

这缕温和的力量让“沙狐”精神微振,他看了穆珞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像是嘲讽,又像是某种感慨。“你们……力量很特别……不是中原那些……迂腐的正道……也不是纯粹的邪功……可惜……”

他喘息着,费力地从怀中摸索,掏出一个沾血的、非金非木的黑色令牌,颤抖着递向穆珞。令牌巴掌大小,触手冰凉,正面阴刻着一个狰狞的鬼首,背面则是一些扭曲的云纹和两个古篆小字——“幽冥”。

“‘幽冥令’……”‘沙狐’气若游丝,“‘薛先生’给的……凭此……可在‘鬼市’……找到他……或者……他背后的人……在……‘赤水’……”

话音未落,他举着令牌的手猛然垂下,眼中最后一点光芒彻底熄灭,头颅歪向一边,再无生息。那面“幽冥令”掉落在尘土中。

穆珞沉默片刻,收回那缕力量,拾起令牌。入手沉实阴冷,鬼首雕刻得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择人而噬。“鬼市”?“赤水”?这显然是两个极其隐秘的地点或组织代号。

叶璃轻叹一声,将芙妤的白玉簪小心收起。这支簪子几经波折,终于失而复得,但其上承载的祈福愿力已然耗尽,如今只是一件普通的旧物了。她看向“沙狐”的尸身,此人一生行走于阴影与邪祟之间,最终也算以某种方式,偿还了部分罪孽。

“他临死前的话,有几分可信?”叶璃问。

穆珞摩挲着冰凉的令牌:“关于‘源脉’与幕后黑手的图谋,不像全然虚言。至于这令牌和‘鬼市’……可能是一个陷阱,也可能是他死前,想借我们的手,去搅乱他背后之人的局。”他将令牌收起,“无论真假,这‘幽冥令’和‘赤水’,是眼下仅有的线索。”

两人不再耽搁。此地邪气虽暂平,但终究是不祥之地。他们迅速搜索了黑袍人消散处和“沙狐”身上,除了一些零碎的金银和那柄已彻底失去邪异、变得锈迹斑斑的黯剑,再无其他有价值的发现。那三个“行尸”更是早已化为灰烬。

穆珞最后看了一眼这片诡异的腹地,尤其是峡谷深处那沉静下去的黑暗。那被安抚的“古神残骸”是否真的会永久沉睡?所谓的“钥匙”和“门”又是什么?这些疑问,恐怕需要更多的信息才能解答。

“先离开这里,回黑水部族。”穆珞做出决定。他们需要将玉簪归还,告知黑梓夫妇此地发生的一切,同时也需时间消化“沙狐”透露的惊人信息,并思考下一步如何利用“幽冥令”这条线索。

离开白骨峡比进来时顺利许多,那股无处不在的恶意与干扰似乎随着黑袍人的死亡与古神残骸的重新沉睡而大幅减弱。他们循着来时的标记,小心地穿过“噬骨荒原”,在“泣风石林”外寻回了拴在那里的马匹。

当两人骑马奔出石林,重新看到辽阔荒原与湛蓝天空时,都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身后那吞噬光线的峡谷裂缝,如同大地上一道丑陋的伤疤,暂时沉寂,却不知何时会再次化脓。

两日后,风尘仆仆的他们,远远望见了黑水部族营地上升起的炊烟。熟悉的草原气息随风而来,带着牛羊的膻味、炊火的暖意,将连日来的阴冷与血腥一点点涤荡。

黑梓早已得到哨骑回报,亲自策马迎出老远。看到穆珞与叶璃安然归来,他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尤其是当叶璃将完好无损的白玉簪交还给眼眶微红的芙妤时,这位北漠勇士更是重重拍了拍穆珞的肩膀,一切感激尽在不言中。

在主帐中,听穆珞简明扼要讲述了白骨峡内的惊险遭遇(略去了古神残骸与“源脉”等过于骇人的细节,只说是破坏了邪阵,诛杀了首恶,夺回了玉簪),黑梓与芙妤都是听得惊心动魄。当听到“沙狐”临死前提及“薛先生”及“幽冥令”时,黑梓浓眉紧锁。

“‘鬼市’……我倒是听过往的老商人提过一嘴,”黑梓沉吟道,“说是中原江湖最隐秘、最黑暗的地下交易之所,非特定渠道不得其门而入。至于‘赤水’……毫无头绪。”他看向穆珞手中的黑色令牌,神色凝重,“此物不祥,穆兄弟真要循此线索追查下去?”

穆珞点头:“此事背后牵连甚广,恐不止北漠一隅。既然遇上,便无法置身事外。况且,”他看了一眼叶璃,“有些旧账,或许也能借此厘清。”

他指的是慕容琅钰之事背后,是否也有这只幕后黑手的影子?虽然可能性不大,但“沙狐”及其同伙行事诡谲,与慕容琅钰癫狂行凶看似无关,却都透着一股被某种力量影响或利用的诡异感。

芙妤轻抚着失而复得的玉簪,忽然轻声开口:“若二位决意追查,或可往南。我离皇城时,曾隐约听闻,南方‘云梦大泽’一带,水系复杂,秘闻众多,常有奇人异士和隐秘势力出没。‘赤水’之名,或许与水泽有关。”

云梦大泽?这倒是一个新的方向。

穆珞与叶璃对视一眼,心中已有计较。北漠之事暂告段落,邪阵被破,玉簪归还,黑梓部族暂无近忧。接下来,他们的路途,或许该转向南方了。去会一会那神秘的“鬼市”,探一探“赤水”的虚实,查清那妄图动摇“源脉”、改易气运的幕后黑手,究竟是何方神圣。

夕阳西下,将草原染成一片温暖的金红。主帐内,奶茶氤氲,肉香四溢。赫伦在帐外与小伙伴追逐笑闹,无忧无虑。而帐内,几人围坐,低声商议着即将开始的、更遥远也更凶险的旅程。风从南方吹来,带来湿润而陌生的气息,也带来了未知的挑战与命运的召唤。

138、在黑水部族休整了五日。这五日,是风暴眼中短暂的宁静。穆珞与叶璃在白骨峡消耗的心神气力,在草原清旷的风与温暖的毡帐中得以缓缓弥合。芙妤精心调理的饮食,赫伦天真烂漫的笑语,黑梓坦诚豪爽的陪伴,都让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

然而,平静之下,是更深的思虑。“沙狐”死前透露的只言片语,如同投入心湖的巨石,激起的涟漪久久不散。“源脉”、“古神残骸”、“改易气运”……这些词语背后隐藏的图谋,光是想一想便令人脊背生寒。而“幽冥令”与“赤水”,则是伸向这片黑暗迷局的、唯一可见的触角。

芙妤提及的“云梦大泽”,也反复在穆珞与叶璃心中盘桓。那是一片远比北漠草原更为神秘复杂的土地,水网密布,传说众多,自古便是隐士、异人、乃至邪祟藏匿之所。若“赤水”真与水泽有关,云梦泽无疑是可能性最大的地方。

出发前夜,黑梓在主帐设下简单的饯行宴。没有过多珍馐,只有大块的烤羊、新酿的马奶酒和芙妤亲手做的几样精致糕点。赫伦已经睡下,帐内灯火温暖。

黑梓举起酒碗,神色郑重:“穆兄弟,叶姑娘,大恩不言谢。这北漠草原,永远有你们一处落脚之地。南行之路,必多险阻,我黑梓帮不上什么大忙,唯愿二位一路平安,早日了却心事。”他一饮而尽。

穆珞与叶璃举碗相谢。几碗酒下肚,气氛更加融洽。黑梓说起草原上的趣事,芙妤偶尔补充几句江南旧闻,灯火摇曳,竟有几分家的暖意。

宴罢,芙妤将一个巴掌大的锦囊交给叶璃,轻声道:“里面是我离开皇城时带出的几样小东西,一枚南疆的‘避瘴珠’,一方能辨毒物的‘犀角片’,还有一张云梦泽边缘的粗略水道图,是早年一位游方商人所赠,或许有用。”她又取出一封火漆封口的信,“若二位途径江南,或有机会靠近皇城,可否劳烦将此信,送至长公主府旧人手中?无需面见,只需设法交给府外‘听雨轩’茶楼的掌柜即可。里面……只是些平安口信,以免故人挂念。”

叶璃郑重接过,感受到锦囊与信笺上那份沉甸甸的信任与遥远的牵挂。“芙妤姑娘放心,我们定当尽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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