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乎呢?
揪着他的手一松,野狗的头无力的撞到地板。
江晚一手抓着那部微小的电台,掂了掂,很沉,很好。
“知道为什么,我只废了你一条腿吗?”
野狗说不出话,她也没想听他说。
下一刻,她手中的那部微小电台狠狠地砸向他的膝盖。
野狗瞬间惨叫,声音凄厉且尖锐。
只砸了一下,金属壳子竟有一处略为有些凹陷。
“听说把人的腿生生的砸断,会很疼。让我来看看,你的骨头和金属谁更硬。”
她说完这句,再次握着手中的东西咋向野狗那只完好的腿。
不知砸了多少下,竟能在一片模糊的血肉中看到他碎掉的腿骨。
她这才丢掉早已变形的金属,拔掉插在他手掌的匕首,将人在地上翻个身。
野狗承受不住,陷入了昏迷,她从一旁拧了一瓶矿泉水,直直地往下倒。
野狗瞪着眼看,“你就这点能力?果然和那群废物一样,都是没用的东西。”
“都该死。”他咳出来血,讥讽地笑。
“有本事杀了我,来啊?”野狗疯癫的笑着挑衅,“不敢吗?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想想当年,他们是怎么死的。”
“好惨啊。”野狗笑得停不下来,“而你呢,连杀了我都不敢,你对得起他们吗?”
江晚倚在台球桌上,平静的看着他发疯。
她歪了歪脑袋,温柔得勾出一抹笑,“想死?你想得倒美。激将法对我不管用。我可不会让你这么轻易的就死了。我要让你好好体验求死不能是什么样的滋味。”
野狗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恐惧,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人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她不会放过他的。
就像二十年前,他不会放过他们一样。
他并不怕死,死亡对他来说不算什么,毕竟他来这里没打算活着回去。
可是现在他竟求死不能,这才是最可怕的。
疯子。
“折磨我又能怎么样呢?他们全都死了。还有你,你以为你还会有多少日子可活吗?不会的,你活不过明天。”野狗开始破罐子破摔。
江晚难得的揪着他的衣领,凑到他耳边讥讽地笑,“咳咳咳。”
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她才一字一句地在他耳边说,“谁在乎呢?我不在乎。”
她的声音穿过空气清晰的钻进他的耳朵里,野狗用力挣开肿胀的眼皮看她。
模模糊糊的,仿佛看到了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
他那一瞬间灵魂一抖,恐惧从灵魂中冒出来,向外蔓延。
江晚拿起了匕首,目光落在他的手指上,“我听说,你从前这双手是用来弹钢琴的,后来被切断了一根手指,这才作罢。”
“反正也快死了,不如这剩下的九根手指也都给我吧。”
江晚静静地在他哀嚎声中一根一根切断了他的手指。
最后一根切掉后,野狗已经彻底疯了,眼神涣散,目光呆滞。
他变成了个只会说“求求你”“放过我”的傻子。
江晚却并未放过他,就像那年没有人放过他们。
她在野狗的身上一刀一刀的捅着,每捅一刀心中就快意一分,越来越兴奋。
直到…最后一刀,捅穿了他的心脏。
结束了,江晚这样想着。
她的脸上溅了好多血,都是野狗的。
她不觉得脏,只觉得快意,活了二十多年,生平从未如此快意过。这是第一次。
或许……
也是最后一次。
心底的激愤渐渐消去,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
不过没关系,一路走到这里,她已经知足,死就死了,反正她也早就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