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你碰了吗?
现在还不能完全失去意识,江晚努力晃着脑袋想尽力保持清醒。
就算是要死,也不能死在现在。
她咬着牙齿将匕首横在手臂前,猛地一划。血液从伤口源源不断的流出来。
还不够…
直到左胳膊上出现三道划痕,她才松了力,任由匕首滑落。
剧痛让她的意识短暂的清醒,再次压制住身体里不安分的魔鬼。
虽然身体依旧像在被凌迟,疼痛并没有得到有效的缓解,但起码她的意识暂时是清醒的。
江晚要的不多,这就够了。
野狗费力地在地上爬行,留下很长的一道血印子。
手枪就在前面,他努力忽视掉身体的痛意,拼命地向前爬。
只要能握住手枪,他就能立马一枪崩了江晚。
不,他不会一枪崩掉她。
她不能死的这么轻松。
他要用四枪打断她的手脚,让她动都动不了。
在用那把匕首,一刀一刀的把她的肉全都割下来,然后让她绝望的倒在血泊中等死。
然后再拿到遥控器,引爆度假村大堂的那颗炸弹。
野狗越想越兴奋,他要将刚才所受的屈辱通通还回去。
手枪近在咫尺,他伸出的手抖个不停,用力抓住。
他摊开紧握的手掌,空的。
是空的。
他抬头,仿佛刚才的近在咫尺是他的错觉,手枪离他还有一段距离。
野狗疯魔般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手枪,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在地面上快速爬行。
距离快速缩短。
他再次伸手,一把扑住。
还是空的……
此时,仿佛是戏弄一般,江晚第三次捡起脚边的台球,稳稳地丢出去,砸中了手枪。
手枪在野狗赤裸裸的视线中,再次远去。
“不…”野狗摇头,焦急的撑着手肘向手枪爬去。
江晚抬手,手掌在唇边蹭过,抹掉了上方的血迹。
手臂上的伤口还在一滴一滴落下血珠,她却看都没看。
偌大的台球厅内,疯掉的不止野狗一个人。
甚至有人比他疯的更早。
江晚赤红着眼睛,明明生命力在一点点流失,她的身体却无比的兴奋。
血液,骨骼,肺腑,甚至是从脚趾头到头发丝,都激动的要颤抖。
二十年。
她等这一刻,已经等了二十年。
而如今,她做梦都要凌迟无数次的那人就在眼前。
在野狗再次将要够到手枪时,江晚手中的匕首稳稳的扎上他的手掌。
“我让你碰了吗?”她偏过头,赤红的眸子阴狠地落在野狗的身上。
她撑着手臂,从地上站起来,竟觉得浑身的疼痛全都消失了。
身体无比的轻松,就好像她从未被那些鬼东西折磨过一样。
她从台球桌上拿下来那部电台,一步步走到野狗身前。
一只手揪着他的脖子迫使他往上看,在他的眼前从电台的缝隙里取出了遥控器,当着他的面销毁。
“不要。”
“不要。”
野狗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拼命的想向前阻止,被江晚死死地按在原地。
她将零散的器件踢到一旁,声音带着忍不住的激动。
“现在碍眼的都已经解决了,剩下的时间,我们慢慢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