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织的梦
少年手里的蝴蝶飞出掌心
扑朔着金色的翅膀
旁边站着另一个少年,光着脚丫
踩在有点扎脚的青草上
“小白。”
“嗯?”
“刚才许了什么愿望。”少年一双桃花眼,弯弯的看着白江。
“你猜?”白江看着那双漂亮的眼睛,内心深处某根弦好像被人拨动了。
“我猜,和我有关,对吗?”沈南靠近了一些,唇角轻扬,神色慵懒的看着白江。
“嗯……不是。”
“你撒谎了,小白。”
沈南站直了身体,雪白色的衣袂无风自动,映衬着他清贵的气质。
他喜欢白色,人又生的好看,笑时,总有神袛垂眸时悲悯众生的慈悲。
可惜,他不过是看着挣扎在欲望之中的人们,觉得可笑罢了。
表面优雅从容,风流倜傥是装的,叛逆混账,花名在外也是装的。只有这样,就没人知道真正的他了。在他心里只有超然的理性,一切都是无所谓。这种冷酷好似水下冰,寒冷且绝情。这似乎不是人的本性,而更接近神的无情。
“我……”白江舌头像是打了结,一时说不出话来。
“你喜欢我?”沈南折了一朵白玫,轻轻的放在白江的手心,神色自若。
“嗯。”白江索性破罐破摔了,明明是他先招惹的我,为什么会是现在这样。
白江想不通,一开始不是这样的,不是他一直小白小白的喊,跟个狐狸精似的,现在怎么是自己陷入被动了?!
“所以你许的愿望,是和我在一起吗?小白。”
“……”
被猜中了!!!
看着白江的反应,沈南莞尔一笑,眼尾微弯。走近了一些,微微弯腰,贴在白江耳边轻轻的说话,沈南的身上有淡淡的雪松香味,教人想起雪山巅那永不消融的圣莲。
没人能搞得明白,为什么沈南十七岁就花名在这外了,但是半点俗气都没有沾染,干干净净的,去污泥而不染。
“小白,你在想什么?”
“……你为什么还能独善其身?”白江心里想着,鬼使神差的就说出来了。
“想知道?”沈南侧过头看他。
“嗯。”
“世人都说,莲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那你知道为什么吗?”
“品行高洁?”
“哈哈哈,多有趣的回答”沈南偏头轻笑,晨雾在睫毛上凝成细碎水珠,像月光被揉碎了洒在雪山上。
“那是为什么?”
“要是把莲整个都挖出来,你会看到,莲子,莲花,莲茎,独独少了莲心。”
“!”
“出淤泥而不染,是因为根本就是空心的啊,没有心的时候,无论是善良还是丑恶,都沾染不上。”
“……”白江沉默的消化着沈南的话,他感觉他身边的少年骨子里有什么东西跑出来了,扼住了他的脖颈,让他窒息,恐惧爬了上来,一种发自内心的害怕。
沈南又近了一些,温柔的抱住了白江,一下又一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脊背。
“你在害怕吗?别怕。”沈南贴在他耳边,温柔的哄着,像是在哄小孩一样。
“阿南,你也没有心吗?”
“原来是因为这个害怕啊,那你找找看,我的心在哪里。”沈南拉过了白江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膛上。胸膛的温度顺着指尖,一路烧到白江的脸颊,脖子,再到心脏。
“咳……你先……放开”白江耳尖先泛起薄粉,睫毛不安地颤动,投下细碎的阴影,喉结轻轻滚动,他慌忙别开脸。
“不放,你要怎样?”沈南抓着白江的手腕不松,低头又靠近了一点,气息扑面而来,撒在白江的耳边。
“阿南。”白江微微皱眉,一时间拿他没办法。
沈南大慈大悲的放过了他,松了手,也站直了身。
白江微微松了口气。
他真的,想让他放开吗?
白江心里有一点点小小的失落。
答案已经有了,他不想,不想阿南放开。
动了心的人,最是脆弱的不堪一击。
白江就是这种。
梦太美好,现实又那样的残酷。
白江坐起身,额角微微有点薄汗,刚刚梦,还整个人还有点迟钝。
原来是梦。
看了看窗外,都已经晚上了。
白江穿了件风衣,独自出了门。
鸿蒙生两仪
恨为爱之极
我该恨你的,阿南。
恨你吧,恨比爱长久。
除了恨你,我已经不知道,我们还有什么关系了。
白江的人今天下午就到了s地的枫树湾
但他心里不舒服,神色倦怠,索性睡觉,可梦里还是梦到了他,是该来看看了。
此刻
夜鹰指挥室
没有开灯,整个都是暗的。
只有丝丝缕缕的月光,透过窗,悄悄的钻进来。
沈祁单腿跨坐在桌边,另一条腿随意地垂落,黑色军靴的金属扣在昏暗中泛着冷光。
月光在他冷白的皮肤上镀了层银边。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意夹着打火机,宽松的白衬衫领口微敞,火苗跃起的瞬间照亮他脖颈,漆黑的碎发垂落额前,半掩住琥珀色眼眸里流转的冷光。
沈祁的指尖夹着烟,烟圈裹着冷冽的薄荷味漫过喉结。
一天了
从早上他知道开始
沈祁低下头,伸手按灭了烟,蜷缩起来。
即便是从驯兽场里训出来的顶级特工,如今也在崩溃的边缘徘徊。
白江明面上,是黑帮的教父,当年也是他为自己加冕,看着和老情人一样的桃花眼,又在想什呢?
呵,天大的笑话。
半响
沈祁站起了身,终于打开了门。
曾经的你:嗯?
马嘉祺:警报器响了多少次了,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抽死在里面了。
马嘉祺:
马嘉祺虽然嘴上这么说,其实整个人担心的都快疯了。
心里遇到事,沈祁就会一个人待着,谁也不见。
没办法,马嘉祺在门外坐了一天。
曾经的你:你在门外抽的吧?你抽响的,别赖我啊。
马嘉祺:嘶——
马嘉祺:你个没心没肺的。
贺林也在卧室等了一天,坐立难安。
但他不可能像马嘉祺一样在门外等,因为他没有立场和身份。
为了不徒增烦恼,只能忍着,她心痛,贺林也跟着痛。
贺峻霖:
贺峻霖:祁。
曾经的你:我没事。
曾经的你:我想去趟枫树湾。
马嘉祺:啊?
曾经的你:嘉祺,帮我找件白色衬衫吧,还有一束白玫。
马嘉祺:
马嘉祺:什么玩意儿?
曾经的你:去办吧。
贺林看着沈祁一脸精明样,马上就get到这家伙要干嘛了。
贺峻霖:你是想借……动摇白江的心,好在谈判中多顺点利益吧。
贺峻霖:
曾经的你:聪明。
马嘉祺:至于吗???
马嘉祺:我们夜鹰是要破产了吗?
曾经的你:家大业大,能省则省。
曾经的你:更何况,是我父亲的“老情人”呢?
沈祁第一次叫了沈南父亲,也是破了天荒了,果然,利益是个神奇的东西。
薅羊毛薅到父亲的情人,马嘉祺也是开了眼了。
没有感情,全是技巧。
曾经的你:第一次觉得,我的这双桃花眼,这么有用呢。
贺峻霖:你不怕教父越看越窝火?
曾经的你:所以我选了晚上。
曾经的你:人在晚上,感性压过理性,他有多恨,就说明他有多在乎啊。
贺峻霖:那到了白天呢,教父不会大意。
曾经的你:所以今晚,我要给他编织一场梦,埋下一根刺,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他爱沈南。
贺峻霖:听起来有点狠。
曾经的你:没办法,我不是善良的神明,不会讨伐和救赎。他们的感情我很本不感兴趣,沈南在外面爱过多少睡过多少,我都不在乎。
贺峻霖:
贺峻霖:好巧,我也不是。
贺林温柔的看着她,只要他们在一个战线,她不难受,怎样都行。
今晚的美梦,就由我来编织吧。
爱情,用起来,相当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