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进的新专辑大获成功,《未说出口的糖》成了深秋里最火的单曲。他带着儿子去电台做访谈,主持人笑着问起创作灵感,他没提具体的人,只说“是某个秋天的故事,后来成了别人的圆满”。

儿子在旁边玩着那把迷你吉他模型,忽然举起来对着麦克风喊:“这是顾阿姨送的,爸爸说琴头的星星会唱歌!” 王上进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眼底的温柔漫出来,像被阳光晒化的糖。

转年春天,顾遇遥给王上进发消息,是张念念弹吉他的照片。小姑娘站在野餐椅上,怀里抱着把儿童吉他,歪着身子够琴弦,嘴角沾着巧克力,像极了当年那个在录音棚外给他发消息的姑娘。“王老师,该交学费了。”后面跟着个咧嘴笑的表情包。

王上进回了个“马上到”,拎起吉他包出门。小区里的樱花落了满地,他想起十年前顾遇遥总说,樱花像没说出口的话,飘着飘着就散了。可现在看来,有些话没说出口,也未必是遗憾。

他按响门铃时,林波森正蹲在玄关给念念系鞋带,顾遇遥在厨房喊“把草莓洗了”,十缨举着画笔从客厅跑过,笔尖蹭到林波森的后背,留下道彩色的印子。王上进靠在门框上笑,觉得这画面比任何和弦都动听。

“王叔叔!”念念扑过来,手里举着张画,上面歪歪扭扭画着三个人,一个举吉他,一个抱相机,一个站在中间笑,头顶都飘着星星。“这是你,这是我爸爸,这是我妈妈!”

顾遇遥端着草莓出来,看见画时愣了愣,随即笑着揉了揉念念的头发:“我们念念是小画家呀。”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脸上,王上进忽然发现,她眼里的光,比当年录音棚里的聚光灯还要亮。

那天的吉他课,念念总跑调,王上进却没像以前对自己那样严格。林波森坐在旁边削苹果,偶尔插句“这调跑得有水平,随她妈”,顾遇遥就笑着扔个草莓过去,砸在他手背上。

下课离开时,念念追出来,塞给他颗橘子糖,跟上次一样的包装。“妈妈说,这是奖励你教我不跑调。”王上进剥开糖纸,甜味在舌尖散开,像那年深秋没说出口的话,终于有了温柔的回甘。

他发动车子时,后视镜里还能看见林波森抱着念念挥手,顾遇遥站在旁边,手里拎着刚洗好的草莓。车载音响里放着他新写的歌,唱的是“有人种玫瑰,有人养星光,我们都在各自的院子里,开成了想要的模样”。

儿子在后座哼着跑调的旋律,王上进跟着轻轻唱。风从车窗钻进来,带着樱花的香,他忽然觉得,那些错过的、遗憾的,都成了此刻的铺垫。就像吉他的和弦,少了某个音,未必不完整,反而有了独有的味道。

至于未来会怎样?

或许他会教儿子弹吉他,看着他从跑调练到流畅;或许某天路过顾遇遥家,还能听见念念跑调的歌声;或许林波森会把那张画装裱起来,挂在客厅最显眼的地方。

谁知道呢?生活本来就是首没谱的歌,跑调也没关系,重要的是,他们都在认真地唱着。

永远未完待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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